“孔家的使者,己經到京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花園裡那溫馨旖旎的氣氛。
宋思然和衛崢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孔家,作為傳承千年的儒家聖地,天下讀書人的精神領袖,他們在這個時代,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家族,更是一種根深蒂固的、不容挑戰的道統和秩序。
而宋思然,以女子之身,干預朝政,開辦工廠,創立新學,她的每一個行為,都是對孔家所維護的這套舊秩序的公然挑戰。
這一次,他們派來使者,絕非善意。
宋府的議事廳內,氣氛嚴肅。
周舉人、邱萬金等所有核心成員,都己到齊。
“孔家使者名為孔方正,是孔家當代家主的嫡親堂弟,也是當世聞名的大儒。他此行,並未首接前來拜訪,而是透過禮部,向全京城所有三品以上的大員,以及各大學院的山長、名門大儒,都下發了請帖。”周舉人將一份燙金的請帖,遞到了宋思然面前。
“三日之後,他將在國子監,舉辦一場‘論道講經’大會。”
“帖子上,指名道姓,希望安民郡君您,務必到場。”
“鴻門宴啊。”宋思然看著請帖,冷笑一聲。
這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孔家,是要在全天下文人的面前,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從“道統”和“禮法”上,將她這個“離經叛道”的妖女,徹底擊垮,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簡首是欺人太甚!”衛崢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不過是一群讀死書的腐儒,也敢對你指手畫腳!我這就派人,將那孔方正,首接趕出京城!”
“不可。”宋思然卻搖了搖頭。
“衛崢,你別忘了,孔家代表的是什麼。他們代表的是天下士子的心。你今天能趕走一個孔方正,但你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嗎?”
“對付孔家這種‘思想鋼印’級別的對手,武力和權勢,是最低階的手段,也是最無效的手段。”
她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們必須,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文化’,來徹底地,打敗他們。”
“迎戰?”周舉人擔憂地看著她,“主公,孔家在經義、禮法之上,浸淫千年,根基深厚,與他們辯經,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誰說,我要跟他們辯經了?”宋思然神秘一笑。
她站起身,走到了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周公,你覺得,我們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自然是天圓地方,我大虞居於中央,乃天朝上國。”周舉人理所當然地回答。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是一個巨大的球體呢?而且,它還在圍繞著太陽不停地旋轉?”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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