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為,她會暴怒,會矢口否認,會與這錢癩子對簿公堂。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宋思然在聽完這番指控後,先是一愣,隨即,竟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譏諷。
她看著地上還在賣力表演的錢癩子,好笑地搖了搖頭。
“五百兩?”
她歪著頭,用一種天真而又殘忍的語氣,輕聲問道。
“很多嗎?”
這句反問,讓錢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百兩,不多嗎?
那可是尋常百姓,十輩子都賺不到的鉅款!
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宋思然己經轉過身,對身邊的丫鬟秋菊,隨意地吩咐道:
“秋菊,回去一趟。從我書房那個,專門用來裝銀子的紅木箱子裡,隨便取六百兩銀票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公堂。
“五百兩,就當是本鄉君今日心情好,打賞給這幾條在公堂之上,亂吠的野狗,買骨頭啃了!”
“剩下的一百兩,賞給堂上辛苦聽審的各位衙役大哥們,喝茶解渴!”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所有人都被她這番豪橫到極致的操作,給震得外焦裡嫩!
這……這是何等的財大氣粗!何等的不把錢當錢!
當秋菊真的捧著一疊嶄新得還散發著墨香的,由大虞王朝最大的票號“西海通”開出的銀票回來時。
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從容姿態,和隨手就能拿出六百兩現銀的恐怖財力,如同一座大山,瞬間就將那“欠債不還”的卑劣指控,給壓得粉碎!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看小丑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錢癩子。
與人家隨手打賞的錢相比,你那五百兩的“鉅款”,算個屁啊!
錢癩子自己也傻了,他看著那晃眼的銀票,大腦一片空白。
宋思然收起笑容,臉色一沉,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她轉向張承,冷聲說道:“大人,此人公堂之上,無憑無據,憑空捏造債務,公然誹謗朝廷親封的鄉君。”
“按我大虞律法,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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