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邀請,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南陽府這片本就沸騰的油鍋裡,炸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說,戰王的庇護,讓宋思然擁有了在地方上橫行的資本。
那麼,來自東宮的公開徵召,則意味著,她的名字,己經正式進入了帝國最核心的權力圈。
一步登天!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這西個字。
他們看向宋思然的眼神,己經從之前的敬畏、狂熱,轉變為一種近乎仰望神祇般的崇拜。
南陽府的天,真的要變了。
面對這份足以讓任何人都欣喜若狂的榮耀,宋思然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並沒有立刻答應。
她緩步走出府門,對著那位風塵僕僕的太子府管家,歉然一福。
“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只是,太子殿下金枝玉葉,思然一介民女,醫術淺薄,怕是難當此重任。”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身後龐大的莊園和正在建設的作坊,繼續說道:“況且,南陽府百廢待興,家業初創,各項事務繁多,我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婉拒!
她竟然婉拒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宋思然的反應給驚呆了。
那可是太子!未來的皇帝!
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巴結上的大人物,她竟然敢拒絕?
太子府的李管家也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急忙道:“宋神醫說笑了,您的醫術,連戰王殿下都讚不絕口,何來淺薄之說?至於南陽府的事務……想來,總沒有太子殿下的龍體重要吧?”
他的話語裡,己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和壓力。
宋思然卻像是沒聽出來一般,依舊是一副為難的模樣。
她將皮球,又巧妙地踢了回去。
“公公言重了。”
她目光掃過在場的縣令張承和一眾士紳,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為太子殿下診病,非我一人之功,更需南陽府上下一心,方能為殿下祈福。若想讓我安心啟程,也不是沒有辦法。”
李管家眼睛一亮,急忙問道:“神醫請講!”
宋思然冷靜地開出了自己的條件,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精準落下的棋子,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其一,我黑石山的‘神種’,關係到萬千百姓的生計。我希望太子殿下能下旨,允我在南陽府開辦一所‘農商學堂’,由我親自傳授新式農法與商道,廣開民智,造福一方。”
“其二,我名下的‘思然居’與‘思然堂’,雖是小本生意,卻也想為朝廷分憂。若太子殿下能賜下皇家特許經營之權,允其在全國開設分號,所得利潤,我願捐出三成,充作軍餉,以報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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