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朱棣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低吼!他雙目驟然圓睜,眼球上瞬間佈滿了血絲,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猛地向後弓起,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一股狂暴、灼熱、彷彿要將他從內到外徹底焚燬、撕裂、又重組的恐怖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爆發!他的皮膚瞬間變得赤紅,隱隱有金色的龍鱗虛影浮現又隱去,血管如同虯龍般凸起,彷彿隨時會炸裂開來!劇烈的痛苦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但他死死咬緊牙關,憑著驚人的意志力硬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他知道,這是獲得力量的代價,是彌補遺憾必須承受的洗禮!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龍元,分別沒入了朱高熾與朱瞻基的眉心。
“啊——!”
“父……父皇……好痛……”朱瞻基畢竟年輕,意志不如朱棣堅韌,當場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蜷縮在地,劇烈地抽搐起來。朱高熾也是悶哼連連,肥胖的身軀顫抖不止,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顯然也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折磨。
改造的過程,是霸道而痛苦的。龍元的力量正在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沖刷、撕裂、重塑著他們的每一寸筋骨血肉,每一條經脈,甚至每一縷神魂。這與當初風雲世界喬峰等人相對溫和的吸收(有方羽壓制和引導)完全不同,這是真正的、以承受極致痛苦為代價的、徹底的“改造”與“重塑”!
金鑾殿內,一時間只剩下朱棣三人壓抑不住的痛哼與粗重的喘息聲,空氣中瀰漫著狂暴的能量波動與淡淡的血腥氣(來自他們身體破損又修復)。
朱元璋與朱標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孫子)們痛苦的模樣,臉上肌肉微微抽搐,彷彿感同身受,眼中充滿了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欣慰與期待。他們經歷過,知道這痛苦之後,將是何等的新生。
方羽靜靜地看著,目光平靜無波,彷彿眼前這三人的痛苦掙扎,與風吹葉落並無區別。他在控制著龍元改造的力度與方向,確保這三人能真正脫胎換骨,踏入“半神之境”,擁有至少千年以上的壽元,遠超常人的體魄與力量,並且……不會再輕易因為身體原因而早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朱棣首先停止了顫抖,他緩緩直起身,原本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漸漸平復,但眼神卻變得如同寒星般銳利,周身氣息雖然內斂,卻給人一種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深沉壓迫感。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奔流不息、彷彿能轟碎山嶽的磅礴力量,以及那旺盛到不可思議的生命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不僅是力量,連早年征戰留下的暗傷沉痾,也在這改造中被一掃而空!他對著方羽,深深一揖,一切盡在不言中。
緊接著,朱高熾與朱瞻基也相繼停止了抽搐。朱高熾緩緩站起,他驚訝地發現,自己那過度肥胖、虛浮無力的身體,竟然變得精壯結實了許多,雖然依舊比常人富態,卻充滿了力量感,呼吸綿長,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朱瞻基更是感覺渾身輕靈,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目力、聽力、思維速度都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體內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奔騰。
父子二人感受著自身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那充沛的生機與悠長的壽元感應,心中的激動與感激難以言表。他們齊齊對著方羽,大禮參拜:“謝道帝(師祖)再造之恩!”
朱元璋與朱標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洪熙與仁宣的早逝隱患,從根子上被解決了!
“只是開始。”方羽淡淡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感激,“半神之境,不過讓你們有了彌補遺憾的‘本錢’。洪熙的仁政,需更有魄力與遠見,不可因身體拖累,亦不可過度依賴宦官,需明辨忠奸,善用賢臣。仁宣的治世,需在盛世中居安思危,不可埋下宦官專權、邊防鬆弛的禍根,更需注重對繼承人的教導與歷練。”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看到了更遠的未來:“你們的遺憾,在於未能將‘仁宣之治’真正導向一個長久穩固的盛世,反而埋下了衰落的種子。如今,壽元已足,體魄已強,當知如何去做。”
朱高熾與朱瞻基心神凜然,再次躬身:“孫兒(朱瞻基)謹記道帝(師祖)教誨!必當勵精圖治,彌補前過,開創真正的大明盛世!”
“嗯。”方羽不再多言,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所做的一切,只是隨手為之。
金鑾殿內,恢復了寂靜。但氣氛已然不同。
朱棣、朱高熾、朱瞻基,三位大明未來的君主(或太上皇),已然脫胎換骨,踏上半神之境。他們擁有了彌補遺憾、改寫未來的“資本”。
東海,倭國已成孤島絕域。
北疆,喬峰與通天即將掀起滅族之戰與佈下絕陣。
國內,靖天衛的陰影正在蔓延。
如今,皇權的核心,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化。
彌補遺憾的行動,正在全方位、深層次地推進。
方羽靜坐殿中,如同一尊定鼎乾坤的神只,默默地推動著這一切,等待著那個被他徹底扭轉的、嶄新的大明未來,緩緩呈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