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岸邊,酒香混著塵土與草木氣息。項羽與魯智深兩位頂尖力士酣戰過後,抱著酒罈對飲,方才的激戰反倒成了助興的樂事,二人彼此眼中滿是英雄相惜的欣賞。
“痛快!真是平生第一快事!”魯智深抹掉鬍鬚上的酒液,環眼亮如銅鈴,“你這一身霸力冠絕當世,槍法更是大開大合,灑家闖蕩多年,從未打得這般盡興!再來一碗!”
項羽舉杯相迎,酒水順著下頜滑落,豪邁之氣撲面而來:“和尚好本事!你的禪杖剛柔並濟,能接下我全套霸王槍而不落下風,天下間也找不出幾人。若非主公叫停,我定要與你再戰三百回合!”
兩人談笑間,魯智深目光轉向一旁的趙匡胤與呂布,眼底戰意再起:“方公子,這兩位兄弟氣場不凡,想來也是高手,可否再切磋幾場?”
方羽正與冷尋雙、寒妙依低聲閒談,聞言轉頭淺笑道:“師父雅興不減,那便繼續。匡胤,你上前與智深師父交手一番,切記點到即止。”
“末將領命!”
趙匡胤緩步踏出,抬手取下盤龍棍。他周身氣息內斂沉凝,不見項羽那般外放的霸烈,卻自有淵渟嶽峙的厚重,一縷淡淡的皇道龍氣若隱若現,自帶君臨四方的沉穩氣度。
“智深師父,請。”
“接招!”魯智深不再客套,掄起水磨鑌鐵禪杖,一招金剛伏魔當頭劈下,禪杖裹挾勁風,勢如泰山壓頂,還暗含佛門鎮邪的勁力。
趙匡胤不硬接,腳下步法巧轉,盤龍棍貼住杖身輕輕一引,以巧勁卸去大半力道。皇道龍氣悄然鋪開,無形氣牆緩衝了禪杖的剛猛攻勢,讓魯智深全力一擊如同打在棉絮之上。
魯智深心中一訝,隨即變招,禪杖橫掃而出,瘋魔杖法施展開來,攻勢層層疊疊,狂風驟雨般襲向對手。
趙匡胤守得滴水不漏,盤龍棍時而靈蛇探洞刁鑽進擊,時而龍氣鎮場穩穩壓制。他棍法重章法、大勢,專以柔克剛、以勢破猛,任憑魯智深攻勢再兇,也始終無法突破他的防禦圈。數十回合過後,魯智深漸漸氣息不穩,額角滲出汗水,只覺十成力道總被對方巧妙化解,打得頗為憋屈。
“到此為止吧。”
方羽的聲音適時響起,一道溫和的無形力量介入,穩穩將二人分開。
魯智深拄著禪杖大口喘息,對著趙匡胤拱手嘆道:“好棍法,好氣度!灑家心服口服。若是兩軍對陣,我定然不是你的對手。”
“師父神力蓋世,杖法剛猛無雙。”趙匡胤收棍回禮,坦誠提點,“只是招式過於偏重剛猛,若能補上柔勁,境界還能再進一步。”
場中最後一人呂布早已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方天畫戟斜拄地面,滔天的殺伐煞氣瞬間席捲四方。常年浴血沙場的兇戾之氣撲面而來,連一旁的潑皮都嚇得連連後退。
“輪到我了。”呂布猩紅的目光鎖定魯智深,語氣帶著純粹的戰意,“希望你能撐得久一些。”
“來得好!”魯智深握緊禪杖,嚴陣以待。
呂布二話不說,身形陡然前衝,方天畫戟化作一道赤色寒芒,快如閃電,直取咽喉。他的戟法是千軍萬馬中淬鍊出的殺招,快、狠、毒三位一體,招招直指要害。
金鐵交鳴之聲急促響起,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魯智深的瘋魔杖法剛猛依舊,可在呂布極致的速度與煞氣壓制下,漸漸左支右絀。不過十餘回合,他便被逼得連連後退,禪杖之上佈滿戟刃留下的痕跡,身上也被凌厲罡風掃得衣袂翻飛。
眼看呂布一戟盪開禪杖,月牙刃就要近身,方羽再度出聲阻攔。
戟尖在魯智深頸前三寸處驟然停住,呂布收戟後退,眼中尚存未盡的戰意。
魯智深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虎口震得發麻,心有餘悸地說道:“呂兄弟的戟法,是真正的殺人技!灑家遠不及也。”
呂布淡淡哼了一聲:“你力氣尚可,論生死搏殺,還差一籌。”
方羽緩步走到場中,看向魯智深笑道:“我這三位隨從的武藝,師父可還看得上?”
魯智深將禪杖扔在一旁,仰頭大笑:“何止看得上!今日接連領教三位高手,大開眼界!只是我空有一身本事,卻被困在這菜園之中,終日與潑皮為伴,實在鬱郁難平。”提及處境,他眉宇間染上幾分落寞與憤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