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回到王府
夜色很深了,許多人已經睡下,而銀笙卻一直輾轉反側要為荷包選什麼顏色的料子而徹夜未眠。
當銀笙花了三天的心思想好選用什麼顏色的時候,卻又在想在荷包上繡上什麼樣的圖案,沒有人知道銀笙在繡這個荷包的時候,幻想了多少遍玄離收到這個荷包時的場景,更是沒有人知道銀笙為這一個小小的荷包傾注了多少的心思,而這其中有蘊藏了銀笙多少的歡喜和期盼。
可是現在這個見證了銀笙歡喜和心血的荷包卻被玄離這般厭惡的仍在地上,如同一塊兒抹布一般被人厭棄。
玄離將荷包扔到地下之後轉身就想走。
可是衛鳶尾的聲音卻突然冷冽的從背後傳來:“你站住!”
玄離回頭,卻看見衛鳶尾的眸底不知積攢了多少的恨意和決絕:“你知道銀笙當初繡這個荷包的時候是下定了多大的決心嗎?又是度過了多少坎坷的夜晚嗎?”
玄離一愣,這不是阿青送給他的嗎?怎麼又成了銀笙?
“銀笙性子從小便內向,靦腆,不比阿青那般活脫,所以銀笙拜託阿青將這荷包送給你,可你卻以為是阿青繡的,我問你,你和阿青相處這麼多天你何時看見過他拿過針線了?”衛鳶尾看著玄離冷冷的問著,那話語中的情緒是透骨的冰涼。
玄離忽明忽暗的眸光微微動了一下,他以為是阿青的,所以才會將荷包給扔到地上,可是卻沒有想到是銀笙的。
玄離走過去想要重新將荷包拿過來,可是看到衛鳶尾冰冷透著寒意的眼神,讓玄離剛剛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我以為是阿青給我的!”
“你以為?難道銀笙對你的喜歡你看不出來嗎?”衛鳶尾冷冷的掀起嘴角,整個身體此刻變得有些無力:“你喜歡阿青,銀笙喜歡你,你們都沒有錯,可是當你在知道阿青是個男的時候,就沒有想過,這個荷包不是阿青給你的?”
玄離一愣,他的確沒有想過,只覺得自己竟然被一個男人欺騙了感情,湧上心頭的只有憤怒和屈辱。
“你是個遇事冷靜的人,阿青是個男人的事情對於你來說還不足以讓你失去所有的理智,這麼好的繡工豈是一個男人能繡出來的,當你拿出這個荷包的時候,你就應該反應過來,這不是阿青繡給你的,而是銀笙,可是你卻這樣將荷包扔到了地上,還是當著銀笙的面!”衛鳶尾猛然間抬起手指著放在供桌上的銀笙的骨灰,嘴巴發出的聲音都帶著微微的顫音。
玄離一抬頭看到白色的瓷罐,臉上愧疚的神情瞬間湧現出來,那雙忽明忽暗的眸光緩緩的垂落下去:“是我對不起銀笙,銀笙送給我的東西我會好好儲存的。”
玄離再次伸手想要去拿,可是衛鳶尾卻是將藍色的荷包攥在了手心中,十分的緊:“如果當初是銀笙送給你的,你應該不會要的吧?”
玄離看著衛鳶尾,的確若是銀笙送給他的,他肯定不會要。
“而你既然不會要,現在又將荷包扔在了地上,你就沒有拿回去的必要了,與其日後被放在不見天日的地方,落滿灰塵,冷了銀笙的一片心意,不如放在一個懂得珍惜的人手中,我想銀笙是不會反對的!”衛鳶尾看著供桌上銀笙的骨灰,眸光早已溼潤一片。
玄離低著頭沒有再說一句話。
衛鳶尾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隨後緩緩的將手掌開啟,一片冰心玉壺,多美好的寓意,可惜玄離不懂。
衛鳶尾將荷包上的灰塵仔細的擋去,之後便將荷包放在了她靠在胸口的地方,輕眨了下眼睛,將淚水重新逼退回眼眶:“王爺現在在哪裡?”
玄離似乎有些不敢看衛鳶尾的臉,用很低的聲音說道:“王爺讓我守在這裡,不讓王妃離開偏殿一步!”
衛鳶尾聽到這句話,真是想笑,為什麼每一次他都會用如此強硬的手段?
“即便現在我現在要去找他也不行嗎?”衛鳶尾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玄離似是沉吟了許久:“那我帶王妃去吧!”
與其說帶不過是想跟著她,害怕她再次跑了而已。
衛鳶尾也沒有說什麼,不用玄離說,衛鳶尾也知道雲邪現在一定在書房。
等兩個人來到書房前,還沒等玄離上前敲門,衛鳶尾便聽到裡面傳來衛官姝的聲音,而且還是哭聲,衛鳶尾一下便將玄離推開,走到了門前仔細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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