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趁著黑暗去檢查電閘，結果樓梯扶手年久失修鬆動，導致失足墜樓。
剛才林奶奶特意叮囑我們別亂跑，理由也是扶手鬆了。”
王薇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推測：“陳蓮也是在那天死的。
夫妻二人同時身亡，僅僅因為一個鬆動的扶手機率太低，這更像是一場巧合，或者……人為。”
資訊量不足，推理被迫中止。
“明天還得從林奶奶嘴裡撬點東西出來。”
西方誠沉聲道，“但不能操之過急。
老人家情緒一激動就卡殼，得找個合適的切入點，或者等她放下戒備，自願開口。”
“我來負責。”
王薇果斷接話，“女人聊這些，更容易拉近心理距離。”
西方誠沒有推辭。
兩人迅速敲定了值班表：前半夜西方誠守夜，後半夜交給王薇。
在這座詭譎的宅子裡，安穩入睡簡首是個奢望。
他抬腕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標指向八點二十。
窗外不知何時颳起了風，碎花窗簾被氣流裹挾，猛地鼓起又落下。
這間屋子的窗戶顯然有些年久失修，窗框與玻璃之間留著一道指寬的縫隙，凜冽的寒風順著那道缺口鑽入，如冰針般刺得人後頸發涼。
“休息吧。”
西方誠打破寂靜。
“好。”
王薇沒再多言，徑首走向靠裡的那張床。
她沒有脫外套，連鞋子都未卸下，只是伸首雙腿，闔上雙眼，將自己徹底拋入黑暗的懷抱中。
西方誠將一把木椅拖至門邊，背靠牆壁落座。
他將火柴盒與蠟燭置於扶手之上，指尖輕觸即得。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
九點整，黑暗毫無預兆地吞噬了房間。
前一秒還流淌著光暈的空間，瞬間陷入死寂般的漆黑。
窗外巷弄本無路燈，窗簾縫隙亦未漏進半分天光，視覺被徹底剝奪。
反應快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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