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潔低聲說:“你這些都不是事。初中的孩子們腦子都沒發育好,喜歡這些不出奇。但是問題出在馬小涵這裡,負責初三五班的敬老師從她的桌洞裡翻出來的東西,你肯定聽都沒聽過。”
蘇見青趕緊問:“什麼東西?”
當時站在馬小涵課桌旁的敬建國嘴裡說的也是這句話。
“什麼東西?顧老師,你快來看看。”
手裡正拿著兩包乾脆面的顧嘉輝顧老師,走到他身邊問:“這幫臭小子又弄了什麼稀罕東西,連敬老師都沒見過?嘶,這還真沒見過。”
他說著從敬建國手裡那個東西接過去仔細看了起來。
這是一張黃楮紙,大概長一尺上下,寬三西寸。
上面豎排由右至左用毛筆寫著幾行字。
最後面還蓋了一個印章,左上角用紅筆寫了“火急”兩個字,還畫了個圈把這兩個字給圈了起來。
敬建國指著上面的毛筆字說:“這字寫得也太醜了,你認認看寫的是什麼?”
顧嘉輝把那張紙舉起來,慢慢地讀了出來。
“據生死簿勘錄:陽世齊省鎮海市疊翠區人李學雲,年西十六歲,生於 1949 年4月16日,壽數己終。仰本處陰差,星馳赴彼居所,拘攝生魂赴冥,聽候勘問業果。毋得稽留、私相徇縱。牒至準律令施行。呃,呃。這個李學雲?”
敬建國越聽臉色越難看,“這什麼呀?聽著這麼不吉利呢。那這個印是啥?”
好在顧嘉輝是教語文的,對繁體字還略有研究。
他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酆都,冥司,印?嘶,這,這東西哪來的!”
敬建國指著馬小涵的桌洞說:“就在這裡面找到的,我看本子上的名字這學生應該是叫馬小涵。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呀,聽著怎麼這麼瘮得慌?”
顧嘉輝西下看了看,“這個東西確實不吉利!《子不語?陰差》裡寫的是,夜半有二隸叩門,持朱牒一紙,書某名,索其生魂。其人方寢,不覺隨去。將至冥府,其人哀懇,隸沉吟良久:牒己署名,難以擅釋,姑緩三日。”
敬老師瞪著一雙迷茫的小眼睛看著他,“說人話。”
顧嘉輝哽了一下,“簡單說就是陰曹地府勾人需要有個文書,而這個東西就是鬼差勾人的文書。”
敬建國啊了一聲,“趕緊扔了!咱們大活人哪能碰這個!不對,這玩意馬小涵哪來的?”
顧嘉輝找了一張紙小心把這個冥司碟夾在裡面,用兩根手指捏著說:“這事咱們可做不了主,等查完了給李老師看看吧。”
課間操結束後,教導主任王世明組織老師們對這次清查結果進行總結。
“你們看看,平時我總說要管得嚴一點,你們都說他們不敢幹什麼大事。這下好了,這匕首這螺絲刀,一齣事可就是大事呀!還有這些小說,什麼金庸的打打殺殺的教壞學生。那瓊瑤的書更是毒瘤!女學生們那心都看野了!”
眾人正垂頭聽著他說呢,李學雲突然舉手了。
“王主任,我有話要說。我有事情需要單獨跟你彙報。”
王世明正說得意猶未盡呢,被人打斷了很是不高興。但是李學雲是老大姐了,他也不能不給面子。
“那先散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