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少女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沒錯。”
林澤板著臉，一本正經地開始忽悠，“憂鬱症的根源，就是患者把太多負面情緒壓抑在心底。人的心理承受力是有極限的。一旦壓力得不到釋放，早晚會把整個人憋壞。”
“反過來說，只要找個宣洩口，把心裡的苦悶全部吐出來，病情就能得到巨大緩解。”
“所以，你需要一個願意傾聽的物件。”
“傾聽物件……”伊莎貝拉低下頭，眼神有些黯淡。
身為公爵家族的千金，身邊全是虛情假意的趨炎附勢之徒，她去哪找可以傾訴真心話的人？
“如果不嫌棄。”
林澤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聲音溫柔，“你可以把我當成樹洞。盡情把心裡的不滿和委屈全倒出來。”
“我、我……”
伊莎貝拉嘴唇首哆嗦，眼眶再次紅了，情緒彷彿找到了一道宣洩的缺口，瞬間決堤。
“我什麼都做不好！”
大小姐徹底放下偽裝，帶著哭腔大聲宣洩起來。
“我拼了命地想做出一番事業！想證明自己的價值！可每一次全都以失敗收場，每一次全要忍受別人的嘲笑！”
“憑什麼男人總是高高在上？憑什麼女人就要低人一等？”
“明明我的身體裡也流淌著公爵家族的高貴血液！曾經的鐵血大王建立了日不落帝國，她也是個女人！為什麼現在的社會還是把女人當成花瓶？”
“我絕對不要變成家族用來政治聯姻的犧牲品！”
伴隨著歇斯底里的哭喊，伊莎貝拉把積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從最開始的低聲抽泣，到最後完全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林澤靜靜抱著她，心裡一片明瞭。
二十世紀初的歐洲，正處於女權運動的萌芽期。
哪怕大英帝國的女性付出了巨大貢獻，可她們現在甚至連最基本的選舉權都沒有。
如果是普通女孩，可能早就認命了。
但伊莎貝拉生在頂級貴族世家，見多識廣。
她有野心，有抱負，想爭取和男人一樣的平等權利。
但在殘酷的時代背景下，她的野心只能被無情碾碎。
長期的壓抑和挫敗，足以摧毀任何一個要強女孩的心理防線。
“哭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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