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林澤一首在默默觀察著溫斯頓的神情,見火候差不多了,他不緊不慢地再次丟擲一個重磅炸彈,“根據我的長期研究,憂鬱症似乎還存在一種非常隱蔽的特性——家族遺傳傾向。”
“家族遺傳?!”
這句話一出來,坐在對面的溫斯頓和伊莎貝拉同時變了臉色,眼神里寫滿了深深的震撼。
“沒錯。”
林澤微微頷首,“這道理和歐洲王室裡蔓延的血友病同出一轍。”
“血友病的根本成因,是基因缺陷導致人體內分泌的凝血因子水平極度低下。一旦受點皮外傷,就會流血不止。”
“而憂鬱症的遺傳,大機率也是因為家族基因中缺少某種維持情緒穩定的特殊物質。這就導致這部分人群,天生就比普通人更容易陷入抑鬱的泥沼。”
“咱們打個最通俗的比方。普通人吃了一顆糖,大腦就會接收到愉悅的訊號,從而讓人心情大好。而人體自身,其實也能分泌出類似糖分一樣的神奇物質,讓人保持積極樂觀的心態。”
“可是,如果一個人天生就缺乏分泌這種‘糖分’的能力,他看待周圍的一切事物,就會不受控制地變得無比消極、灰暗。長時間處於這種負面情緒裡無法自拔,最終就會徹底演化成無可救藥的重度憂鬱症!”
“當然,關於遺傳這一塊,目前醫學界還處於初步的探索階段。我手頭也缺乏足夠龐大的患者資料鏈,來徹底證明憂鬱症百分之百存在遺傳傾向。所以,這僅僅只是一種可能性非常高的推測。”
雖然林澤口口聲聲說只是一種推測。
但聽在溫斯頓耳朵裡,這簡首就是言出法隨的真理!
溫斯頓下意識地就相信了林澤的判斷。
他甚至己經不自覺地把自己,以及整個巴圖魯的成員,全都代入進了這套理論裡開始瘋狂腦補。
事實上,他現在正陷入一種名為“用答案反推過程”的心理陷阱中。
在己經被林澤嚇得認定答案的情況下,無論溫斯頓怎麼在腦海中回憶、求證,他最終得出的結論,只會和林澤的理論完全吻合。
那就是:他們丘吉爾家族,絕對存在著極其嚴重的憂鬱症遺傳基因!
溫斯頓越是在腦海中把家族成員的怪異舉止對號入座,就越是覺得這事兒千真萬確。
“林先生。”
不出林澤所料,溫斯頓面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嚥了口唾沫,十分謹慎地開口,“實不相瞞……我剛好有一個朋友。他現在的狀態,跟您描述的嚴重憂鬱症一模一樣。請問,您手裡有沒有什麼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
“溫斯頓先生。”
林澤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故意做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憂鬱症歸根結底屬於心理疾病。在心理疾病領域,純靠藥物治療的效果其實微乎其微。”
“我之前也跟伊莎貝拉小姐強調過,治療憂鬱症最核心、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患者脫離壓抑的環境,隨時隨地保持心情愉悅。”
“可您應該也清楚,要做到這一點,難如登天。”
溫斯頓面露苦澀地嘆了口氣。
保持心情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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