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入門晚的弟子全都看傻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兇蠻的同門!這真的是修道之人?確定不是哪個山頭的土匪頭子下山了?
只有陸瑾,在看清來人面孔的瞬間,臉上所有的憋屈、不甘與迷茫,頃刻間化作了無法抑制的狂喜!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胸腔裡憋著的一股惡氣盡數吐出,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大……大師兄!!”
“大師兄你出關了!!”
一聲“大師兄”,如閃電般劈入所有人的腦海。
那個傳說中脾氣比實力還恐怖,入門五年就把同輩師兄弟揍了個遍,最後因為偷喝師尊珍藏的猴兒酒被罰在後山思過崖面壁的……張豪大師兄?!
無根生身側,之前還巧舌如簧的全性妖人李慕玄,在看清張豪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都在“咯咯”打顫。
他想起了幾年前,自己奉命潛入三一門後山打探情報時,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男人,將百米高的瀑布當做沖刷身體的沙袋,用兒臂粗的玄鐵鏈將自己捆縛在瀑布之下,然後在一聲聲非人的咆哮中,硬生生用最純粹的肌肉力量,將鐵鏈一寸寸地……掙斷!
水聲,咆哮聲,金屬斷裂聲,匯成了他此生最大的夢魘。
那是怪物!
是三一門藏在最深處,連他們自己都害怕的怪物!
主位上,左若童豁然起身,又驚又怒。
“張豪!住手!休得無禮!”
他不是怕張豪破壞規矩,他是怕張豪死!
神明靈,能化萬炁,張豪的拳再重,終究也是炁的運用,這根本是一場沒有絲毫勝算的戰鬥!自己的道心動搖尚可重塑,可這個天賦異稟的弟子若是死了,那便是三一門天大的損失!
然而,面對師尊的喝止,張豪卻置若罔聞。
他對著左若童的方向,深深一拜,腰桿卻挺得筆首如槍。
“師尊!”
聲音洪亮,蓋過了殿內的一切嘈雜。
“道,不是用嘴辯出來的!”
“我三一門的功夫是強是弱,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此指手畫腳!”
他眼神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今天,弟子就用這雙拳頭,為我三一門,掙一個道理回來!”
話音未落!
張豪右腳猛地向下一踏!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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