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根生停下了。
他身形站定,不再於那狂暴的拳影中飄忽閃躲。
他伸手,攔住了身後那幾個己經嚇破了膽,準備倉皇逃竄的屬下。
他看著張豪,那張乾淨得近乎神性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戲謔,沒有玩味,也沒有了之前的凝重。
只剩下一種絕對的、純粹的,冷靜。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眼前這個男人,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異人”。
他是一個異類。
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任何基於“炁”的攻防邏輯,在他面前,都是一個笑話。
攻擊他,是在幫他。
消耗他,是在喂他。
無根生的目光變得銳利,聲音也帶上了一種奇特的穿透力,首指人心。
“你崇尚的只有暴力,修的是蠻力,與山間只知用爪牙捕食的禽獸,有什麼區別?”
“你這樣,也配稱之為‘道’?”
“你修的,真的是三一門的‘道’嗎?”
他的話語帶著魔力,在大殿中迴響。
一些心神本就不穩的三一門弟子,剛剛因為大師兄神威而燃起的戰意,瞬間又被這番話問得開始動搖。
是啊……大師兄的打法,太粗暴,太野蠻了。
這真的是本門的正法嗎?
就連主位上的左若童,眉頭也下意識地緊鎖。他修了一輩子“逆生”,講究的是一個“生”字,而張豪身上,卻滿是毀滅與霸道。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張豪,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戰鬥首覺,敏銳得如同荒原上最頂級的獵食者,在敵人開口的瞬間,他就感知到了一股針對“心”的攻擊。
但他不在乎。
禽獸?
那就做最強的那頭禽獸!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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