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豪的狂笑,是這場血腥交響樂中最刺耳,也最振奮人心的主旋律。
他如同一臺人形的攻城巨獸,在忍眾精心佈置的戰線裡,硬生生犁開了一條血肉通路。
那股一往無前的霸道,讓跟在他身後的李鼎和高英才熱血上湧,也讓遠處的唐家仁等人,心中生出幾分荒謬的安穩。
這仗,好像能贏?
然而,戰場並非只有一條首線。
張豪的強勢破局,像一把燒紅的鐵錐,刺穿了敵陣的胸膛,卻無法瞬間斬斷其所有手腳。
缺口被撕開,但更多、更細密的絞索,正在朝著其他被分割開的唐門同伴,悄然收緊。
……
另一處林間。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燃燒後的一股詭異甜香,混合著泥土的腥氣。
唐同壁呼吸急促,額角滲出的汗水浸溼了鬢髮。
她的丈夫杜佛嵩,情況更糟。
他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公牛,身上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向外淌著血。
夫妻二人背靠著背,被困在一片小小的空地中央。
而在他們周圍,站著一個與這血腥戰場格格不入的男人。
西裝革履,金絲眼鏡,文質彬彬。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陰陽師。
“兩位,何必再做無謂的抵抗?”
陰陽師的語氣斯文,卻透著一種玩弄獵物的殘忍。
“為你們的天朝盡忠?還是為了唐門那可笑的榮耀?你們的生命,在我看來,還沒有我這些孩子們的萬分之一珍貴。”
話音剛落。
林間樹幹上、草叢裡、泥土中,無數只慘白的眼球骨碌碌地轉動著,從西面八方無聲地注視著唐同壁夫婦。
整片區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在他身前,兩尊巨大的鬼神式神,正虎視眈眈。
一個通體赤紅,獠牙外露,是為赤鬼。
一個渾身青紫,利爪如鉤,是為青鬼。
再加上週圍盤踞的六頭形態各異的式神,八大鬼神,將夫妻二人的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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