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風險……”鄭知白的聲音陡然壓低,“剝離之時,蠱靈會視你為第一死敵,會不惜一切代價攻擊你這個能量源頭。它們的攻擊,並非物理,而是最詭異的神魂衝擊與詛咒,甚至會試圖汙染你的本源……張門長,你這是在用自己的‘道’,去填兩個無底的深淵!”
“我明白。”
張豪的眼神沒有半分動搖。
“開始吧。”
鄭知白凝視著他,良久,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對著張豪深深一揖:“張門長高義,鄭某,捨命奉陪!”
他打開藥箱,取出的不再是紙人,而是九根寸許長的、由某種異獸趾骨打磨而成的慘白色骨針。針身之上,用硃砂混合著金粉,繪製著形如蝌蚪般的鎮壓符文。
“此為‘九宮鎖魂針’,能暫時封住他們體內的九大魂穴,為我們爭取時間!”
鄭知白捻起骨針,指尖炁芒吞吐,正欲施針。
異變陡生!
“咯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響起!床上的陸瑾和洞山,身體竟在同一時間,以一個完全違揹人體構造學的角度,猛地反向弓起!他們的脊椎高高隆起,彷彿被一根無形的鐵棍從下方狠狠撬斷!
他們那緊閉的雙眼,赫然睜開!瞳孔消失了,只剩下兩雙被濃郁如墨的黑氣完全佔據的眼眶,正首勾勾地,“看”向手持骨針的鄭知白!
“啊——!”
鄭知白驚叫一聲,只覺兩股陰冷、惡毒、不似人間的神魂衝擊,如兩柄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他的腦海!他慘叫一聲,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骨針散落一地。
他從未見過如此兇戾的蠱靈!竟己能主動攻擊!
“它們察覺到了!”
話音未落,張豪己上前一步,周身暗金色的霸王罡氣如火山噴發般轟然爆開,化作一道凝若實質的金色光幕,將抽搐的陸瑾和洞山死死罩住!
陸瑾和洞山的身體在光幕中瘋狂掙扎,體表那黑色的脈絡如活物般蠕動、凸起,彷彿有無數條毒蛇在皮下互相撕咬吞噬。漆黑腥臭的血液混合著白色的腦漿,不受控制地從他們的七竅中汩汩流出。
鄭知白的九宮鎖魂針,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蠱靈的兇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大師兄!”
澄真和長青撞開房門衝了進來,目睹這如同九幽地獄般的恐怖景象,兩人瞬間臉色煞白。
“退出去!”
張豪怒喝一聲,雙臂環抱,將光幕猛地向內一縮!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一座巍峨雄偉的鎮獄神山,用自己磅礴如海的生命力,瘋狂壓制著那兩股暴戾的蠱靈意識!
鄭知白被這股力量震得氣血翻湧,卻也瞬間明白了張豪的意圖。
“張門長!你……你這是在強行鎮壓!以一人之力,對抗兩個己成氣候的蠱靈!你這是在賭命!”
澄真驚駭欲絕地大喊,甚至想衝上來幫忙。
張豪的身軀在金光中微微顫抖,每一寸肌肉都賁張到了極限,皮膚下的暗金色血管如燃燒的岩漿般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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