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狼狽地摔在地上,金光咒潰散的餘韻還在體內亂竄,震得他氣血翻湧。他撐起身體,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那面堅不可摧的金光咒,在張豪那一記看似平平無奇的扭捏下,竟然如紙糊的一般,土崩瓦解。
他是怎麼做到的?沒有炁的劇烈波動,沒有術的玄奧軌跡,就是純粹的……指力?
另一邊,張懷義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他那引以為傲、能衍化萬物生生不息的炁體源流,在接觸到對方拳鋒的瞬間,就像撞上了一座燒紅的鐵山,瞬間被那股霸道絕倫的“質”與“重”攪得粉碎。
而陸瑾,這位三一門的“小獅子”,此刻單膝跪地,眼神中滿是迷茫。他甚至沒看清大師兄是怎麼擊敗另外兩人的,只感覺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彷彿將整片後山都變成了他的領域。
張豪站在三人中央,魁梧的身軀如一尊沉默的魔神,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改變。
“就這?”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彷彿不帶一絲情感。
張之維咬著牙,強行壓下翻湧的血氣,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想起了師父的教誨,“金光所在,便是不敗”,可今天,他見識到了另一種“道”——當“力”本身強大到足以碾碎一切時,它,就是規矩。
他再次結起雷印,這一次,金光之中,隱有雷蛇竄動。
張懷義也拄著地站起,散碎的炁流重新在身前凝聚,眼神決絕。陸瑾看著兩位道友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個彷彿陷入某種夢魘的大師兄,一咬牙,逆生三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迸發。
“我們再來!”張之維一聲低喝,三人再次呈品字形,發動了攻勢。
然而,張豪依舊沒有使用任何功法。他只是緩緩沉腰坐馬,雙拳一前一後護在胸前。
這是三一門弟子入門必練的“文聖拳”起手式,連掃地的道童都會。但此刻,在張豪身上,這一式卻散發出一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他整個人彷彿與腳下的大地,與身後的瀑布,與這整座逆生山,都合為了一體。
“來。”張豪低語。
話音未落,他動了。不是撲向任何一人,而是後發先至,迎著張之維的掌心雷,一拳遞出!
“嘭!”
沒有想象中的雷光炸裂。張之維只覺得自己的掌心雷像是打在了一塊能吸收萬物的海綿上,所有的能量都被那隻拳頭瞬間吞噬、碾碎。緊接著,一股純粹的、不含任何屬性的震盪之力,沿著他的手臂,轟然倒灌而回!
張之維的護體金光應聲而碎,整個人如遭錘擊,再次橫飛出去。
陸瑾看得目瞪口呆。
他看不懂。大師兄的拳頭裡,彷彿藏著一個山嶽。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張懷義的攻擊己至。這一次,他沒有化形,而是將炁體源流壓縮成一道無形無質的“絲線”,靈巧地繞過拳鋒,首刺張豪的太陽穴。這是術的極致變化,以柔克剛。
但張豪看都未看。他只是將出拳的軌跡微微一偏,拳風帶起的“勢”,便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將那道“絲線”死死定在半空,動彈不得!
“嗤……”的一聲輕響,那道凝聚了張懷義全部心神的炁絲,竟被純粹的“勢”壓迫得自行崩解。張懷義如遭重創,眼前一黑,再次踉蹌後退。
陸瑾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心中那點殘存的戰意,幾乎要被徹底擊潰。
原來,這己經不是功法的比拼了。大師兄用的是化繁為簡的“招式”甚至都不是術法。他的存在,他的動作,他的一切,都在向他們展示一種更原始、更霸道的法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失去了意義。
這是一種返璞歸真的純粹,一種登峰造極的武道。
陸瑾終於明白了,自己和大師兄之間的差距,不是功法,不是境界,而是對“道”的理解,有著天壤之別。
眼看張之維和張懷義己暫時失去戰力,陸瑾知道,輪到自己了。他顫抖著站起身,逆生三重運轉到極致,準備迎接那無法抗拒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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