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前方石階上，兩個身穿紅袍的小喇嘛擋住了去路。他們面色慘白，眼窩深陷，像是被抽乾了精氣。
“來者止步！前方乃佛門淨……”
話未說完，張豪己從他們中間穿過。他甚至沒有動手，只是擦身而過的瞬間，那股凝練到極致的霸道氣血，便如同無形的攻城巨錘，狠狠撞在兩人身上。
“噗！”“噗！”
兩名喇嘛如遭雷擊，身體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人在空中，己噴出大蓬混雜著內臟碎塊的血霧。
小角色，不配讓他出拳。
張豪來到山頂，來到那座紅色寺廟的門前。
石門敞開，門內是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彷彿巨獸張開的喉嚨。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
“轟隆——！”
身後，重達萬斤的石門轟然關閉。世界陷入絕對的死寂與黑暗。
“嗒。”
一聲輕響。
大殿正中，一盞懸掛的酥油燈被點亮。燈芯用的不是棉線，而是一截風乾的人類小指，指尖的火焰，映出昏黃詭異的光。
光線所及，張豪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大殿的牆壁上，掛著的不是唐卡，而是一張張被完整剝下、風乾成人形的人皮！他們被擺成各種瑜珈姿勢，或盤膝，或倒立，臉上凝固著臨死前最極致的痛苦與扭曲。那些人皮還保留著生前的特徵，有皮膚褶皺的老者，有身形窈窕的少女，甚至還有體型尚小的孩童。他們就像被隨意丟棄的衣物，被釘在牆上，組成了這地獄般的裝飾。
這些“人皮唐卡”的眉心，都被鑲嵌了一顆黑曜石般的眼球，正首勾勾地“盯”著闖入者。
而在大殿中央，一個由無數人類頭骨堆砌而成的法臺之上，一名身穿華麗金邊袈裟的年輕喇嘛盤膝而坐。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嘴角掛著一絲悲天憫人的微笑。
他並沒有看張豪。
他的面前，懸浮著另一張新鮮的人皮，皮膚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尖燃起一縷黑色的火焰，正小心翼翼地，在那張人皮的背部，烙印著某種繁複的經文。
“滋啦——”
人皮隨著烙印，發出一陣微弱的抽搐，一聲細不可聞的、來自靈魂層面的尖嘯，在大殿中迴盪。
做完這一切，年輕喇嘛才滿意地抬起頭，看向張豪。他手中，那串由一百零八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眼球串成的佛珠，緩緩轉動。
“施主，你身上的‘味道’，真是令人著迷。”
他的聲音溫潤磁性，帶著奇異的蠱惑力，目光卻越過張豪，看向了他身後那扇緊閉的石門。
“如此純粹、如此霸道的‘生命’，正是我這幅《六道輪迴圖》裡，最缺的一味主材——‘天人道’。”
“你，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