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並不刺眼,卻彷彿能將這世間萬物都重新“命名”的暗金色光暈,以張豪為中心,如水波般,一圈圈,擴散開來!
光暈所及之處,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
那些由信徒念力構成的、猙獰的金色羅剎虛影,在接觸到光暈的瞬間,其臉上的狂熱與兇戾瞬間凝固,隨即,它們的身體,並非消散,而是開始“分解”!從一尊完整的“羅剎”,被強行拆解成了最原始的“喜、怒、哀、懼”的純粹念頭,然後化作無主的精神粒子,被光暈同化。
那堅不可摧的金色囚籠壁障,在光暈的沖刷之下,其上鐫刻的、由藏地高僧耗費心血加持的玄奧梵文,竟開始自行拆解筆畫!一個完整的“鎮”字,先是偏旁部首分離,然後筆畫一根根剝落,最後徹底潰散成不成形的墨點,彷彿一個學童在胡亂塗鴉!
“不!這不可能!”
澄空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驚駭與不敢置信的嘶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金剛伏魔陣”之間的精神連結,正在被那暗金色的光暈,強行“覆蓋”和“改寫”!那感覺,就像一個高明的畫師,發現自己的畫作,正被一個頑童用更濃的墨汁,胡亂地塗抹,而他,卻連阻止的力氣都沒有!
他,正在,失去對這座百年大陣的控制!
“穩住!燃我法身,血祭大陣!”
忘塵子厲聲嘶喝,他那乾枯的身體,在這一刻,竟如吹氣球般膨脹了一圈,皮膚之下,青筋如蚯蚓般虯結,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他,開始不惜代價地,燃燒自己那駁雜不堪的“偽三重”本源,將自己當成了陣法的燃料!
其餘六名金剛,亦是狀若瘋魔,齊齊噴出一口心頭精血,灑在身前的地面上,以凡人之血,強催佛門之陣!
那即將崩潰的金色囚籠,在他們的血祭之下,竟再次光芒大盛,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
但,這一切,在那道暗金色的光暈面前。
依舊,只是,拖延死亡的,徒勞掙扎。
光暈的中心,張豪,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那具本己因自殘而乾癟下去的身體,在這一刻,以一種近乎“創生”的姿態,重新變得充盈、飽滿。他的皮膚,不再是之前的古銅色,而是一種內斂、溫潤,彷彿經歷了億萬年流水沖刷的墨玉色澤。道家言“鉛汞”,佛家講“琉璃”,而他此刻的肉身,卻似乎走上了另一條路。
他的身上,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炁的波動。
他,甚至,沒有了呼吸。
沒有了,心跳。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
他,只是,站在那裡。
他,就是,這片天地,不容置疑的,中心!
他,就是,這方世界,正在誕生的,唯一的“理”!
他的【不滅戰魂】,在融合了那份名為“不空”的真意之後,徹底進化成了一種全新的、只屬於他張豪的終極形態。
——【不空剛體】!
這,才是他這具霸王之軀,真正的名字!
張豪,緩緩地,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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