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他從漫天碎石中掙扎著爬起，嘴角溢位一縷刺目的金血，胸口那件堅韌的玄色勁裝，己徹底碎裂成布條，露出下面那具佈滿細密裂紋的不空剛體。
“這就是……天人境的力量嗎？”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那曾無堅不摧的剛體光膜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紋。
“還不夠！”鬼如來的身影如鬼魅般再次出現在他上空，又是一掌拍下，“遠遠不夠！”
張豪眼中戰意更盛，咬緊牙關，雙拳交叉向上格擋！
“咔嚓！”
不空剛體的光膜，終於，碎了。
張豪雙臂傳來骨骼碎裂的劇痛，整個人再次被狠狠砸進山體之中，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
“大師兄！”遠處，水雲嘶吼著想要衝過來，卻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死死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還沒完……”張豪抬頭，眼中金焰依舊熾烈，彷彿要將這蒼穹都燒穿，“還能打……”
就在這時——
水雲的體內，一道壓抑了許久的黑氣，終於沖天而起！
“嗡——”
一陣尖銳的蟲鳴聲大作，一隻拇指大小的漆黑蠱蟲，竟從水雲的眉心破體而出，迎風暴漲，轉瞬間化為一道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的老者身影。
“唉……”
萬劫生深深地嘆息一聲，他先是看了眼重傷的張豪，又轉頭看向滿臉淚痕的水雲，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複雜與無奈。
“老夫本想安安靜靜地死在這小子體內，沒想到，還是得出來走這最後一遭。”
他轉過身，首面那氣息滔天的鬼如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陡然閃過一絲刻骨的仇恨與精光：
“禿驢，當年甲申之亂，你助龔啟之那老賊追殺我三千里——”
“今日，新仇舊恨，一併算了！”
話音未落，萬劫生的身影己然消失，下一刻，他出現在張豪身後，乾枯的手掌，輕輕印在了張豪的後心。
剎那間，一股澎湃如江河倒灌的生命之力，瘋狂湧入張豪幾近枯竭的體內！
那具佈滿了裂紋、瀕臨崩潰的不空剛體，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暗金色的光華再次流轉！
“前輩……”張豪瞪大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萬劫生的生命氣息，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
“別說話。”萬劫生虛弱地笑了笑，另一隻手顫抖著抓住水雲的肩膀，將他拉到身前。
“小子，老夫這一生，煉蠱無數，殺人如麻，罪孽深重。本以為這條命，早就該還給閻王了。這些天躲在你體內苟活，也算是你師門對我的恩情。到頭來還是欠了那傢伙的人情。”
他的眼神逐漸渙散，卻死死地盯著水雲，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如今我將畢生蠱道，盡數留於你識海之內。三千蠱蟲的煉法，七十二禁忌蠱術，以及那萬蠱歸宗的終極秘法……都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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