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剛落座,山道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武當山的掌門周蒙,帶著弟子王也,全真教的掌門丘玄清,還有其他一些收到訊息的二流門派掌門,此刻都風塵僕僕地趕到了。他們看到場中這般陣仗,個個心頭劇震,不敢上前,只在遠處恭敬地對著張豪遙遙一拜。
張豪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並未多言。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竹林深處走了出來。
是似衝。
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臉色陰沉,眼神冰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他走到張豪身後,站定,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哼。”
他冷哼一聲,那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趙方旭的臉色微微一變。王藹和呂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他們能感覺到,似衝的實力,比十七年前強了不止一籌。如今的似衝,恐怕除了張之維,無人能敵。
似衝此刻的態度,顯然是在宣洩著心中的不滿。自家大師侄剛剛甦醒,就要接見這群人,他心裡自然不痛快。
張豪卻一臉無所謂。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這才開口:“師叔,別嚇著客人。”
似衝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那股壓迫感卻收斂了幾分。
張豪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趙方旭身上。“趙董,今日請你來,除了敘舊,還有一事。”
趙方旭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上前:“仙人請講。”
“我三一門自我師尊左若童起,便是遵紀守法的良民,”張豪的語氣很平淡,“如今天下大定,若無要事,我不會到處走動。還請放心。”
趙方旭聽完張豪所言,渾身一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激地說道:“多謝仙人諒解。公司絕無監視之意,只是……只是對三一門功法的延年益壽之效,頗為好奇。”
此話一齣,場中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趙方旭苦笑一聲,指了指站在張豪身後的似衝:“恕我首言,根據公司檔案記錄,似衝道長今年應是……一百二十三歲高齡。可道長如今之貌,不過中年。這……己經超出了我們對異人生命極限的認知。”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似衝。一百二十三歲?!開什麼玩笑!此人看上去最多五十出頭,氣息沉穩如山,哪有半點老態?
張豪卻笑了笑,說道:“趙董不必緊張。我理解公司的顧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尊重公司的意圖,也請公司理解,三一門的功法,只傳三一門的人。”
趙方旭連忙點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張豪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落在了張之維身上。
“之維,我有一事相詢。”
張之維笑呵呵地說道:“仙人請講。”
張豪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我師尊左若童,被天道放逐,捲入了虛空亂流。我想知道,可有辦法將他找回來?”
此話一齣,場中再次陷入了死寂。張之維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趙方旭、王藹、呂慈等人更是臉色大變。被天道放逐?
張之維沉默了很久,最終搖了搖頭:“仙人,老道實在是無能為力。天道放逐,乃是規則之力,非人力所能抗衡。”
張豪的眼神暗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來。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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