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在前面飛得跌跌撞撞，像是連自己都還沒適應這具身體的變化，好幾次差點撞上樹幹
但她速度不慢，加之附近有許多蘋果樹，長空也不能將自己的速度提的特別快
眼看著前面是一片廢棄的老倉庫，柔柔一頭紮了進去，長空緊隨其後
倉庫裡堆著些生了鏽的農具和廢棄的馬車，月光從破了一半的屋頂漏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柔柔縮在最裡面的角落裡，背靠著牆，渾身發抖
長空放慢腳步
柔柔沒有再跑
只是縮在那裡，翅膀緊緊收在身體兩側，那雙帶著異樣光澤的眼睛裡滿是驚恐——那是柔柔的眼睛，不管耳朵變得多尖、牙齒變得多長，那都是柔柔的眼睛
長空停下來，和柔柔隔著五六步的距離
“柔柔”
長空放輕了聲音，像在靠近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是我”
柔柔沒有回應，只是把自己縮得更緊了一些，下巴幾乎要埋進胸口裡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尖耳朵往後壓著，那是小馬害怕時的本能反應
長空慢慢往前邁了一步
柔柔瑟縮了一下
長空立刻停住
然後他乾脆原地趴了下來，讓自己整個身體放低，儘可能地顯得沒有威脅
長空側過頭，不去首視柔柔的眼睛，只是把一隻前蹄慢慢往前伸了一點，停在半空中
“你聞聞”
長空說，聲音低緩得像哄幼駒
“是我，長空。你認識我的味道”
倉庫裡安靜得只剩下夜風穿過破屋頂的聲音
過了很久，很久
柔柔動了
她先是微微抬起頭，鼻子翕動了兩下。然後像是被什麼吸引著一樣，一點點、一點點地從角落裡挪出來，每挪一步都要停一下，那雙眼睛始終警惕地看著他
長空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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