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被紫悅她們輕手輕腳地放回她自己家的小床上，蓋好被子
三馬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確認柔柔呼吸平穩、面色如常之後，才悄悄掩上門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陷入一片靜謐
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和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然後——
一隻白色的毛球從床尾蹦了上來
安吉爾
它蹲在柔柔的枕頭旁邊，兩隻長耳朵豎得筆首，圓圓的眼睛盯著柔柔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它抬起一隻小爪子，在床單上重重地跺了一下
啪
柔柔沒動。睫毛都沒顫一下
安吉爾的腮幫子鼓了鼓。它往前跳了一步，湊到柔柔面前，兩隻前爪叉在毛茸茸的腰上，又跺了一腳，這次更用力
啪！啪！
那表情明明白白寫著：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柔柔的睫毛抖了抖
安吉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後腿在床單上一頓猛跺，整張床都跟著震起來——啪！啪！啪！啪！
“好、好啦……”
柔柔終於撐不住了，從被子裡探出頭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臉上，那張平時溫柔恬靜的小臉此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從臉頰紅到鼻尖，從鼻尖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安吉爾停下動作，歪著頭看柔柔
“安吉爾……”
柔柔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像是快要哭出來
“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柔柔在路上就醒了
穀倉到鎮上的路不算短，她的意識在那段路上一點一點地回來
然後記憶也跟著回來了
所有記憶
中了詛咒之後發生的一切——她在甜蘋果園裡瘋狂地破壞果樹，她在月光下飛逃，她在穀倉裡……對長空做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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