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麗克西拿起來看了一眼——馬哈頓時裝週,就這幾天,評委名單裡有一半是她認識的老面孔
她的蹄子頓住了。那些精美的禮服、華麗的配飾、走在T臺上的模特……一件一件在她腦子裡閃過
一個念頭冒出來:如果她也去看看,挑幾件特別的設計帶回去,穿給長空看的話……
特麗克西站在酒店大堂裡,蹄子攥著那張宣傳單,腦補了大概七八個自己穿著新衣服出現在長空面前的場景,每個場景都以長空看呆的表情收尾
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大到前臺的服務員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宣傳單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她盯著那排燙金的字看了很久
然後特麗克西把宣傳單扔進了垃圾桶
“偉大的特麗克西”
她對自己說,蹄子己經拎起了行李箱
“不需要靠衣服來吸引誰。憑我自身強大的魅力,拿下長空不過是時間問題”
特麗克西昂著頭走出酒店大門,步伐比來時還要堅定
陽光打在她身上,斗篷的邊角被風吹起來,整個馬像一幅剛剛裱好的油畫
火車站臺上,特麗克西踩著點跳上火車,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車員吹哨的時候,對面軌道上一列火車正好進站,兩列車並排停了幾秒鐘
特麗克西靠在窗邊,己經開始盤算回去之後是先去找長空還是先回馬車收拾行李
先去找長空吧,反正行李什麼時候都能收拾,但第一眼很重要
她要在廣場上“恰好”路過,要讓他看見自己從馬哈頓歸來的風塵僕僕但又從容不迫的樣子,要讓他——
對面那列火車的車門打開了,乘客魚貫而出
特麗克西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那些陌生的面孔,沒在任何一個上停留
她的火車先動了
馬哈頓的站臺緩緩後退,那些舉著牌子的接站馬、拖著行李箱的旅客、還有報攤上那些印著她照片的報紙,一點一點變小,最後縮成一條線,消失在窗外
特麗克西靠在椅背上,把斗篷裹緊了一點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像小馬谷午後那種懶洋洋的日光
她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笑
“長空”
她在心裡默默地排練
“我回來了。馬哈頓那邊非要留我,我說不行,小馬谷還有重要的事呢。什麼重要的事?當然是——”
特麗克西沒想好下半句怎麼說,但沒關係,回去的路上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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