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琪推著零食車在看臺上穿梭
她把犛犛斯坦當地的特色食材揉進了紙杯蛋糕裡，松果粉、風乾漿果、岩鹽、還有一種她叫不出名字的灰色粉末
紙杯蛋糕金黃松軟，上面撒著碎果乾，賣相竟然還不錯
冰沙是她臨時起意做的，用雪、蜂蜜、還有幾顆凍得硬邦邦的野果，攪拌機都沒有，愣是用蹄子攪出了綿綿的質感
“冰沙——！甜甜的冰沙——！”
她在看臺上吆喝，聲音穿透力極強。長空站在場地邊緣，看著那些毛茸茸的犛牛排隊領冰沙，嘴角抽了一下
零下十幾度，吃冰沙，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犛牛們吃得津津有味，一個個捧著紙杯蹲在座位上，舌頭舔得吧唧響
碧琪從看臺上跳下來，跑到長空面前，往他蹄子裡塞了一個甜筒
“趁熱吃！”
碧琪說完就跳回去了，推著零食車消失在犛牛群裡
長空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甜筒，又看了看碧琪遠去的背影，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想明白“趁熱吃”和“甜筒”這兩個詞是怎麼組合到一起的
他等了一會兒，等到甜筒表面開始泛白，才反應過來——外面的氣溫比冰沙還低
長空咬了一口，沒咬動
又咬了一口，完全沒有奶香味，反而像冰坨一樣
抽籤的銅箱擺在高臺中央，霜蹄站在旁邊，主持抽籤
長空的名字被唸到的時候，銅箱裡的籤被搖得嘩啦響
第一輪，輪空
第二輪，輪空
第三輪，還是輪空
場邊的犛牛們開始騷動了，竊竊私語從各個角落冒出來，
有犛牛喊“這不對吧”，有犛牛喊“是不是作弊了”，還有犛牛喊的聲音更大，被旁邊的拉住了
霜蹄抬起蹄子往下壓了壓
議論聲小了，但沒完全消停
“安靜”
霜蹄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板裡
“這是角力大賽，不是過家家。要想讓那些小馬見識見識我們犛牛的力量，就得先挑出真正強壯的勇士。弱的上去，三兩下被撂倒，丟的是我們犛牛的臉”
場邊安靜了一瞬。然後那些灰白色的、毛茸茸的面孔上的不滿變成了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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