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平等鎮回來之後,紫悅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
先是每天晚上找長空討論友誼報告,後來發展成討論到半夜還不走,再後來乾脆抱著枕頭過來“借宿”
長空一開始還以為她是真的對友誼報告有執念,首到某天半夜醒來發現紫悅的蹄子搭在自己胸口,臉埋在肩窩裡,呼吸均勻——這己經是連續第五天“借宿”了
長空忍了五天,終於在某天早上頂著死魚眼看她
“紫悅,你是不是該回自己屋睡了?”
紫悅當時正在梳鬃毛,動作頓了一下,耳朵尖紅了,但嘴很硬
“我睡姿不好,怕滾下床。你這兒寬”
長空看了一眼自己那張只比單人床大一點點的床,又看了一眼紫悅那張明明更大更寬的床,沉默了
紫悅假裝沒看見他的眼神,繼續梳鬃毛,梳得很認真
又過了幾天,紫悅終於忍不住了。她找了一堆測量工具,在兩人臥室之間那堵牆上敲敲打打,又是測厚度又是看結構圖,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
穗龍路過的時候探頭看了一眼,問她幹嘛,她頭也不回地說“做承重測試”
穗龍哦了一聲,縮回去了,心想你這測試都測了八百回了
終於,紫悅確認了——不是承重牆
當天晚上,長空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那堵牆沒了
不是拆了一半,不是開了個門,是整個沒了
磚塊碼得整整齊齊堆在走廊裡,灰都掃乾淨了,兩間臥室連通成一個巨大的空間
紫悅站在原本是牆的位置,一臉“我做了個小小改動”的表情
長空站在門口,用死魚眼看著她
“你完全可以住我的臥室,或者讓我住你的臥室”
長空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累了就這樣吧的感覺
“何必多此一舉?”
紫悅的耳朵從尖紅到根,蹄子絞在一起,嘴張了好幾次才擠出幾個字
“我……我沒想那麼多”
草率了,早知道首接問他就行了
但拆都拆了,總不能再砌回去。長空嘆了口氣,把蹄槍解下來掛在床頭,鋪開被子,躺下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紫悅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鑽進去,把自己縮成一團,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晚安”
長空伸蹄把燈滅了
黑暗中,紫悅的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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