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朗福走上石臺
他懷裡抱著那尊伯瑞斯雕像，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所有獅鷲的目光都落在那尊雕像上，呼吸聲在那一瞬間齊齊頓住
倒吸涼氣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像風穿過乾涸的河床
葛朗福把雕像舉過頭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獅鷲的耳朵裡
“吉爾達找回了伯瑞斯雕像。按照古老的約定，她將成為新一任的獅鷲王，統領我們”
石臺上下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然後炸開了
年老的獅鷲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從各個角落冒出來，像雨後從土裡鑽出的蘑菇
有搖頭的，有嘆氣的，有皺眉的，但沒有獅鷲站出來反對
古老的傳統在他們心裡扎的根太深了，深到即使吉爾達在他們眼裡還是個毛頭丫頭，即使她翅膀還沒長硬，即使她從來沒有證明過自己配得上這個位置——他們也認
約定就是約定，祖宗定下的規矩，輪不到他們來改
年輕的獅鷲們就不一樣了
“吉爾達？”
一個灰藍色羽毛的年輕獅鷲從人群后面擠出來，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她算哪根蔥？”
“就是”
另一個接話，翅膀抱著胸，下巴抬得老高
“她憑什麼統領我們？就因為她運氣好，撿了尊雕像回來？”
竊竊私語變成了嗡嗡的議論聲，夾雜著不滿的低吼
那些年輕的目光從雕像上掃過，又從吉爾達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伯瑞斯金色的翅膀上
貪婪像野草一樣從那些眼睛裡長出來，壓都壓不住
吉爾達當得，我為什麼當不得？
葛朗福在石臺上大喊
“閉嘴！”
他的聲音沙啞但有力，像一把生了鏽的刀，砍出去還是很疼
“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古老的約定也是你們能質疑的？！”
沒獅鷲閉嘴。嗡嗡聲反而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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