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犛牛把長空領進一間偏房，關上門，將風雪隔絕在外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木桌，兩把椅子，桌上擱著一把銅壺，壺嘴冒著熱氣
他示意長空坐下，自己坐到對面，拎起銅壺，給長空倒了一碗熱水
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的臉
“抱歉，這裡條件有限”
他的聲音沙啞，像被風沙磨過的石頭
長空端起碗，喝了一口
水很燙，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尊敬的長者”
長空放下碗
“不知您叫我過來，有何要事？”
老犛牛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碗裡冒出的熱氣，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匹小馬值不值得他開口
窗外風聲嗚咽，雪粒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
“叫我霜蹄就好了，想必閣下在來的路上，己經看到犛犛斯坦的自然環境了吧”
霜蹄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長空心裡己經明瞭
他當然看到了——那些被積雪壓垮的枯樹，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瘦弱犛牛，那些連窗戶都糊不嚴實的破舊木屋
犛犛斯坦太苦了
苦到連活下去都要拼盡全力
“犛犛斯坦氣候寒冷，環境承載力有限”
長空沒有繞彎子
“閣下是因為物資不足，才來找我幫忙的吧”
霜蹄抬起頭，看著長空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像冰層下面的河水終於找到了裂縫
“果然”
霜蹄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種很淡的、釋然的弧度
“和聰明馬打交道，就是省事”
霜蹄首起身，雙蹄撐在桌上，聲音比剛才大了些，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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