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裡的長空，紅著臉，躲著鏡頭，嘴唇發抖，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動物
和星光熠熠認識的那個長空完全不一樣
那個在平等鎮站在她面前、目光沉穩、聲音平靜、一字一句說出“每個小馬都有機會成為最好的自己”的長空——和螢幕裡那個穿著水手服、紅著臉說“愛你們呦”的長空，真的是同一匹馬嗎？
星光熠熠覺得腦子裡的什麼東西碎了
碎成一塊一塊的，然後又被什麼東西重新黏合在一起，拼出一個新的形狀。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形狀，但好像也不壞
星光熠熠舔了舔嘴角，那裡還殘留著一點鐵鏽味
特麗克西看著她舔嘴角的動作，眼睛眯起來了，但這次沒笑
她只是安靜地靠回沙發上，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馬車裡安靜下來，只有錄影帶轉動的沙沙聲
星光熠熠盯著那盒錄影帶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再喝一口，放下
“特麗克西，這盒錄影帶——”
星光熠熠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能讓我複製一份嗎？”
特麗克西靠在沙發扶手上，嘴角彎著，但那個弧度沒有擴大也沒有縮小，像釘在臉上一樣
“不能”
“我可以拿東西換”
星光熠熠的蹄子在桌面上輕輕叩著，節奏有點亂
“你上次說想要的那套限量版魔術道具，我認識坎特洛特的經銷商，可以幫你搞到”
“不要”
“那——你上次說想去水晶帝國旅遊，我可以幫你安排行程，食宿全包”
“不要”
“特麗克西”
星光熠熠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你開個價”的誠懇
“你提條件，我能辦到的都答應”
特麗克西還是那副表情，嘴角彎著，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的篤定
星光熠熠又磨了一會兒，從軟的磨到硬的，從硬的磨到軟的，磨到茶杯裡的水都涼透了，特麗克西的答案始終沒變
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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