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覲見廳前，守衛隊長和碧琪讓紫悅一行先在門外等著，她們先進去通報
門關上了，走廊裡只剩下三匹馬，月光從高處的窗欞漏下來，在石板地上畫出一格格銀白的格子
西下無馬，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特麗克西湊過來，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聽著，現在不是原來的時空了。就算見到熟悉的小馬，也別隨便上去認親。你們倆——”
特麗克西看了一眼紫悅，又看了一眼星光熠熠
“聽見沒有？”
紫悅和星光熠熠同時點頭，點得又快又猛，像小雞啄米
特麗克西滿意地退回去，靠在牆上，閉上眼，不再說話
門開了一條縫，碧琪的腦袋從縫裡探出來，眼睛彎成月牙
“好了，進來吧，我的大粉絲們”
紫悅扯了扯嘴角，跟在碧琪身後走進覲見廳
覲見廳比她想象的要大，穹頂高得看不見，燭火在牆壁上跳動，把整座大廳照得明暗交錯
兩側站著不少小馬，紫悅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腳步慢了下來
柔柔站在左邊，鬃毛還是那麼柔順，嘴角還是那種怯怯的笑，但身上穿著園丁的服飾，腰間掛著一串鑰匙
蘋果嘉兒站在右邊，沒有戴牛仔帽，鬃毛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胸前繡著月亮的紋章
守衛隊長走在她們前面，摘下頭盔，露出一頭凌亂的彩虹色鬃毛
雲寶甩了甩頭，把被頭盔壓扁的鬃毛甩開，翅膀收在身側，步伐穩健，和紫悅認識的那個雲寶判若兩人
紫悅的蹄子動了一下，又收回去
她忍住了，沒有喊出那個名字，沒有衝上去擁抱，只是安靜地跟在碧琪身後，目光從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掠過，像風從河面上吹過，什麼都沒有留下，什麼都沒有帶走
紫悅的目光終於落在王座上
長空坐在那裡
深藍色的禮服，領口鑲著銀色的月桂紋，袖口收窄，露出結實的前蹄
肩上披著暗紅色的披風，邊緣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紋路，垂在王座兩側，像兩片凝固的血
他的鬃毛還是火紅色的，但比紫悅熟悉的那個長空更長一些，被燭火映得發亮
他的眼神很沉，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嘴角沒有笑意，也沒有怒意，只有一種很平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紫悅站在大廳中央，仰頭看著王座上的那匹馬，忘了邁步
星光熠熠站在她旁邊，也忘了邁步。兩個人的目光同時釘在那張臉上，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拔都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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