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響的時候，長空剛把教材塞進儲物櫃，正準備跟閃電阿坤他們一起往校門口走
身後傳來一陣小跑的聲音
“長空——等一下！”
瑞瑞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剎住腳，一隻手扶著自己微亂的鬈髮，另一隻手拎著一個帆布袋，肩帶上別滿了各種顏色的小布樣
她喘了兩口氣，把氣理順之後重新掛上那副微笑
“那個——能不能麻煩請你來當一次模特？”
長空轉過身，表情困惑得毫不掩飾
“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我來當模特？”
“是這樣的”
瑞瑞把帆布袋換到另一個肩膀上，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我喜歡服裝設計，最近設計出了一款男裝。平面的設計圖我己經畫好了，但衣服做出來之後掛在衣架上看和穿在真人身上完全是兩回事——尤其是我需要看肩線、腰線和動態褶皺的效果，這些在衣架上根本看不出來”
瑞瑞停頓了一下，用設計師特有的那種眼神把長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不是打量異性的目光，而是那種在腦子裡己經把對方的身材資料化、正在跟設計稿的尺寸做對比的專業審視
“你的身材比例比較標準，肩寬腰窄，體態也很好。簡單來說，你是我們班最接近標準人臺尺寸的男生。而且——”
瑞瑞從帆布袋裡翻出一本皮革封面的速寫本，翻開其中一頁遞到長空面前
鉛筆畫的設計稿，線條幹淨利落，是一件偏休閒風格的西裝外套，領口有不對稱的細節設計，袖口的扣子畫了好幾種備選方案
“你可以從我設計過的所有衣服裡挑一套，就當是我給你的謝禮。當然，前提是你願意來”
長空低頭看了看那頁設計稿，又抬頭看了看瑞瑞
瑞瑞的表情認真而不急迫，沒有半點強人所難的意思。他今天放學之後確實沒什麼安排——閃電阿坤有籃球隊集訓，斯尼普斯和焦糖糖要趕小組作業，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回家做飯順帶檢查艾達琪三姐妹有沒有在家搞出新的么蛾子
當模特這事不在計劃清單上，但也不算麻煩
“行”
瑞瑞的眼睛亮了一下，把速寫本往帆布袋裡一塞，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確認長空有沒有跟上來
那個回頭的小動作把她剛才努力維持的設計師氣場戳破了一個角，露出底下壓不住的開心
瑞瑞家離學校不遠，是一棟帶閣樓的獨棟小屋，門前種著整排薰衣草
推開大門，長空的第一印象是這房子跟瑞瑞是同一個設計師——所有的東西都待在該待的位置上，連玄關鞋櫃上的乾花香包都跟桌布的花紋呼應上了
“工作室在樓上，這邊走——小心臺階，第三級有點松”
瑞瑞換了拖鞋就往樓上走，帆布袋在肩頭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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