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十拿九穩校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長空把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往轉椅靠背上一靠
“這一切可都是你批准的不是嗎”
十拿九穩校長的嘴還張著，但剛蓄滿的怒氣被這句話橫空截斷
長空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沓申請書遞到她面前，示意她翻一翻
十拿九穩校長強壓著怒火接過那沓紙，一頁一頁往下翻
翻到“需校方協調事項”那欄時手指猛地停住——任課老師需配合社團活動時間
她的手開始發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銀甲閃閃發給自己的那份彙總檔案快速往下劃
那些社團活動的申請時間分散在各行各欄裡，單獨看每一個都不起眼，但當她用手指把所有標註的時間段連起來，它們剛好嚴絲合縫地佔滿了週五全天
十拿九穩校長明白了
從長空遞上社團體驗申請書的那一刻起，這個局就己經開始形成了
社團申請、學生會彙總、占課通知單、老師逐個擊破——每一步都踩著規則的邊線，每一步都拿著她的簽字當通行證
而且想要完成這一些沒有學生會和社團們的配合是完成不了的，也就是說自己這邊全是內鬼
社團負責提交申請，學生會負責美化讓這些申請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問題，從而矇混過去
學生會和社團之後在收拾，現在先處理長空，不然十拿九穩校長感覺自己會氣死
十拿九穩校長把申請書往桌上一拍，那股邪火在胸口撞得生疼
“而且”
長空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我讓新聞社聯絡了媒體。記者下午會來採訪”
十拿九穩校長的臉僵住了
“到時候，您是希望明天報紙上寫‘水晶預科學院校園生活多姿多彩’，還是希望寫‘水晶預科學院管理不善，校長被學生耍得團團轉’？選一個就行，我配合您”
廣播室裡安靜了
十拿九穩校長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長空看著她那張變幻莫測的臉，心底忽然泛起一絲愉悅——很微妙，不屬於他，但確實在胸腔裡輕輕蕩了一下
一個聲音在他意識深處低語：生命在於變化，讓一切都變化起來
他面無表情地把那個聲音按了下去。這幾天思維清晰頭腦靈活，他還在想是哪裡來的狀態加成，原來是奸奇來了，那就不奇怪了
十拿九穩校長站了整整五分鐘沒說話。然後她轉過身往門口走，腳步不快，甚至有點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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