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戰錘，怪西小販，怪帝皇——被混沌西神輪流折騰了那麼久，他現在看感情就只有很純粹的兄弟情
女生哪來的兄弟情？女哥們不就行了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錘佬通用法則，他現在這狀態某種意義上己經達到了錘佬的最高境界
所以當銀甲閃閃來找他試探性地問“你覺得我妹妹怎麼樣”的時候，長空理所當然地理解為當哥哥的在擔心自己那個社恐內向的妹妹
他首接拍了拍胸脯，語氣鄭重得像在接軍令狀
“放心，暮光閃閃（的性格改善）就交給我了”
銀甲閃閃大喜過望，握著長空的手搖了又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長空有點莫名其妙——至於誇張嗎
暮光閃閃這幾天走路都是飄的
她反覆覆盤那天在教室裡的場景，每一個細節都被她拆開揉碎了在腦子裡重播了不下五十遍
她是怎麼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怎麼走到長空身邊，怎麼在十拿九穩校長的注視下伸出手去
每次回憶到兩手相觸的那一刻，她的臉就會重新燒起來，好像當天那份勇氣到現在還沒冷卻
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幹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當著十拿九穩校長的面，她主動拉了一個男生的手
這放在以前，光是想想就能讓她紅透耳根
但現在的問題是——拉完手之後呢？長空對她的態度跟之前一模一樣，該拍肩膀拍肩膀，該討論競賽題討論競賽題，昨天還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了句“今天實驗辛苦了”
換作以前她大概只會覺得心跳加速，但現在她除了心跳加速之外還多了一層揮之不去的困惑
他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說是朋友，好像又太親密了
沒有哪個普通朋友會為了幫她不被校長抓住，抱著她從樓梯間一路衝到實驗室，還親手給她套上實驗服、繫好釦子
可說是戀人——長空看她的眼神跟在實驗室裡看斯派克的眼神差不多，都是“這是我罩著的”
暮光閃閃不傻，她能感覺到長空完全沒往那個方向想
他把她當好哥們了。上次在走廊裡他拍著銀甲閃閃的肩膀說“放心你妹妹就交給我了”，語氣跟在軍事會議上接作戰任務一樣鄭重其事，就差沒立軍令狀
暮光閃閃不想只當他的好哥們
這個念頭從她意識到的那一刻起就在腦子裡盤旋不去，盤旋到現在也沒找到降落的地方。問題在於，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在長空看來稀鬆平常的哥們式互動——拍拍肩膀、揉揉腦袋、順手拉一把手腕——對她來說己經是需要事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回味半小時的強度了
讓她再往前邁一步？在教室拉一次手己經耗費了她攢了好幾個月的勇氣存量，到現在還沒回復滿
而且長空好像完全免疫她的蒸汽攻擊，她臉紅得能烙餅，他只是推推眼鏡說一句“你是不是實驗室空調開太高了”
暮光閃閃把臉埋進實驗記錄本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
競賽就在眼前，她現在應該把全部精力放在複習上，而不是在實驗臺前反覆琢磨他今天喊她“暮光”的時候聲調是不是比昨天溫柔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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