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同床 手臂搭在腹
農村的夜晚並沒有什麼路燈, 加上天色黯淡,時間較晚,家家戶戶幾乎都閉門在家。只能靠從窗戶玻璃上映照出的微弱光亮, 藉著記憶力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過田野間,偶有起伏響亮的蛙叫。距離二叔家的路段其實也不遠, 但沈庭舟走得慢, 所以便比尋常多花費了些時間。
進到院子, 他直接將人抱到裡屋,但推門佇立在房間中央時卻有片刻的遲疑。左邊是床, 右邊是沙發,他停站在那好幾秒, 卻還是決定把人抱到了沙發上。
員工而已,他才沒有那麼大的善心。
沙發不大,他需得彎腰小心翼翼將人放下,可林月筱卻在沾到沙發的一瞬便往側翻了個身,胸壓住了沈庭舟的小臂,人也險些從沙發上滾落下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 騰出另一隻手迅速攥住她的腳踝。手背上微突起的青筋緊握在那纖細潤白的踝骨上, 體型與張力的碰撞, 竟在這柔黃的燈光下, 滲出了幾分難言的澀情。
他眼睫微垂,視線落在女孩熟睡的臉頰,目光稍移, 又停在了被她壓著的小臂上。
粵城天氣炎熱,大家從山上回來後都洗澡換上了舒適的衣服。林月筱這會僅穿了件寬鬆的短袖,身下是一條較短的淺色牛仔褲。且因為她側躺的姿勢,導致領口有些變形, 從而那優越的曲線便更加明顯。
手臂正毫無防備地被壓著,肌膚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布料,觸感仍舊明顯。並且在狹小靜謐的空間下,感官更是被無限放大。
他幾乎都分不清,此次到底是來度假,還是來受折磨的。
沈庭舟無法和一個醉鬼理論,只好先扣住她的肩膀,慢慢將手抽離出來。起身時見到那“罪魁禍首”居然還睡得正香,他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順手拿起桌上的空水杯走出屋外,來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涼水,而後坐在院子裡簡單回覆了幾條工作訊息。左右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但當他重新回到房間裡時,卻發現在沙發上躺著的女孩居然不知何時自己轉移趴到了床上。
沈庭舟眉頭微蹙,有些不解地看了眼沙發又看了眼床,難道醉酒也會夢遊嗎?
此時的林月筱臉頰朝下,束縛在髮尾的頭繩也不見蹤影,頭髮一股腦地四處分散,單憑肉眼和距離實在難以分辨她的輪廓。
於是沈庭舟好心上前將她的頭髮小心抓起,然後撇開,掰正她的身體讓其平躺在床上,避免這腦子不太好的秘書在睡夢中把自己給憋死了。
今天爬山掃墓實在是把體力和精力都給耗盡,明天一早的航班,這會時間也已經接近凌晨。
等沈庭舟簡單進行完睡前洗漱後,回到房間將門關上,他才猛然意識到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今晚他該睡在哪?
床的位置已經被這醉懵了的人佔據,沈庭舟只能不太情願地看向了那張唯一能躺人的沙發上,表情實在難看至極。
畢竟他這輩子還從未試過躺在沙發上過夜。
沙發是硬木的,寬度僅能容納一人平躺,林月筱身形纖瘦,一米六七的個子都需微蜷縮雙腿才能睡下。就更別說沈庭舟一米九的身高且體型本就偏大,受限於這張小沙發上該有多麼困難。
他甚至無法做到輾轉反側,自小養尊處優的他只覺這會是純找罪受。他試圖閉眼麻痺自己從而進入夢鄉,可半小時逐漸過去,他不僅整個人睏意全消,反而徒增了不少煩躁。
沈庭舟倏地睜開雙眼,從沙發上坐起,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張足以容納二人大小的床。
他不喜歡委屈自己,也沒必要委屈自己。
於是他乾脆站起,徑直走到了床邊,伸手將林月筱抱挪開了一點位置,緊接著便心安理得地躺在了她的旁側。
深夜,窗外枝葉被吹得沙響,風扇左右搖擺將涼風吹拂在身上。
沈庭舟酣然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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