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母親守在冰櫃旁,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昭寧,媽媽來了。”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她替我整理凌亂的頭髮,手指卻在觸到我嘴角殘留的血跡時劇烈顫抖。
死人不會回答。
無論她喊多少遍,我都不可能再睜開眼睛。
父親拿著我的病歷,一頁頁往後翻。
最早的檢查日期,是兩個月前。
確診當天,我給他們每個人都發過訊息。
母親回覆,讓我別裝可憐。
哥哥說這種把戲很無聊。
父親甚至沒有點開聊天框。
醫生指著繳費記錄。
“患者原本願意接受治療。”
“但醫療賬戶退款以後,她沒有能力承擔後續費用。”
“我們勸她聯絡家人,她說已經聯絡過了。”
父親盯著退款金額,呼吸越來越重。
對陸家而言,那筆錢甚至不夠買一輛車。
他卻為了懲罰我,將錢全部收了回去。
而同一天,他給團團的紀念花園捐了三百萬。
父親忽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知道。”
“我以為她又在鬧。”
醫生冷冷看著他。
“她的檢查報告和診斷書都是真的。”
“你們只是沒有人願意相信。”
哥哥站在另一邊,始終盯著我脖子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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