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笑了一聲，“或許只是被影響了，萩目前的本能就是這樣的。”
“……也是辛苦你了。”降谷零說著拉開停在路邊的車門，“上來吧，我送你去警視廳。”
松田陣平想到什麼似的臉一紅，含糊地應了一句，便彎腰坐進副駕，將安全帶扣好後偏過頭：
“對了，你昨晚神神秘秘地約我出來是什麼事？”
降谷零掛上擋，車子平穩地駛離。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等車匯入晨間的車流後才轉過頭，聲音不自覺地緊繃著：“你要查的那個炸彈犯有結果了。”
松田陣平瞬間攥緊了安全帶。
金髮公安將視線轉回路面，一字一句：
“那個人死了，被偽人殺死了。”
“屍骨無存。”
*
宛如做夢一般。
從降谷零口中得知炸彈犯已然身死，並且屍骨無存後，松田陣平就恍惚著踏入了警視廳。
大腦兢兢業業地處理工作，他甚至會點頭問好，在開會時還提了兩條建議，可那對鳧青色始終浮著一層薄霧，全程飄在半空，宛如靈魂離體。
同事們被他那副樣子嚇了一跳，茶水間裡也有人小聲議論他是不是沒睡好，這種不真實感直到下午才稍微止息。
太陽從東邊挪到西邊，又隱入雲層。
松田陣平盯著窗外的雲朵好半天，忽然意識到已經到本該取戒指的時間了。
他很想立刻就請假跑出去，拿回戒指，回到他和萩原研二的家抱住對方，把那個訊息說出口，可手指戳上螢幕很多很多次，到底還是忍住了。
畢竟這個月請的假太多，而且今天的工作還挺忙的。
嘛，還是祈禱可以正點下班吧——
結果果然加班了。
匆匆掃過螢幕上的17：01，松田陣平脫下警服換好外套，瞟了一眼窗外。
天快要黑了，雪已經開始下起來，只不過不大。深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天際線上，把路燈還沒亮起的那段時間染成一種粘稠的、介於靛青與墨色之間的藍。
走廊內，腳步聲寥寥可數，在樓梯間裡咚咚咚地格外響。
松田陣平對同樣加班的同事抱以同情的視線，好在他們的家都離警視廳很近，無論是走回去還是開車回去都可以順利到家。
松田陣平快步走出警視廳大門，冷風裹著細碎的雪粒砸在臉上，然後他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眼熟的車。
降谷零從搖下的車窗裡探出半張臉，朝他招了招手，“找你去應急管理局有事。”
松田陣平腳步一滯，第一反應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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