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嘗的情緒沒有想象中散得快。出門一趟，公司沒了。這和推了三路高地，自家水晶爆了有什麼區別。
走出公司大門，他回頭看了一眼。再過兩個月，這座寫字樓將成為歷史，不再是他們這群人的駐點。萬獸集團會統一安排新的辦公地點，位置在更靠市中心的徐匯板塊。有些住在附近的小兄弟在權衡了一下距離後，還是選擇了領取離職補償。
坐上地鐵，耳邊又迴響起剛才老陳說的另一句話。
“這次收購是萬獸集團化的第一階段，根據交流結果看，咱們公司只是作為展示領域的一塊納入公司版圖。基於集團現有的地產背景條件，往後的發展方向很有可能偏向文旅地產、演出、影視這些。明天你和我去一次萬獸總部，一方面開個會認認人，明確一下之後的工作方向；另一方面也是讓他們把合同補齊，抓緊把錢打過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極了每次去甲方那裡催結款的樣子，讓孟嘗忍不住會心一笑。
萬獸集團嘛……
孟嘗想了想，胡強成為萬獸集團破事部經理是十年後的劇情。可首到那個時候，他也沒聽說萬獸自己有什麼成功的展覽業務。按這公司的尿性，很有可能整出一套資產整合的藉口，最終把他們這些沒用的人清退出去，或者乾脆塞到什麼養老部門不管不顧。
不過沒事，反正他還有股權。
孟嘗看了眼空間裡放著股權書的那個卷軸，己經開始隱隱閃著光，一看就是馬上就要解鎖。這不可稀釋的1%，等到萬獸成長成未來那個世界500強企業，光分紅就足夠讓孟嘗徹底躺平一輩子。
一想到未來就要做一個躺在股權分紅上的廢人了，孟嘗提了提精神。要是讓我就這麼無憂無慮下去，那我就會失去痛苦啊！得奮鬥！
回到公寓的時候己經快西點，孟嘗提著樓下的買的菜回到3603。
大門輕輕掩著，一推就開。裡面傳來美嘉和羽墨的聲音。
“羽墨，你這地方大多了，真羨慕你。”
“那得謝謝孟嘗，特地給我騰了大房間，自己搬到隔壁住小房間去了。”
“他對你真好。不過你們真的不是男女朋友？愛情公寓不是‘情侶入住，房租減半，水電全免？’”
“其實，是我沒想好。”羽墨沒注意到孟嘗己經在門口，看美嘉提起，也不禁訴起苦。
“我知道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但是李察德的事讓我明白，我可能暫時進入不了一段穩定的戀愛關係。”
“孟嘗多優秀你也知道。他除了好色一點，惡趣味一點，沒什麼缺點。論外表，身材樣貌都好，也不像個缺錢的；論內涵，學習能力強，什麼都會一點，尤其拍得一手好照片。光這一點能迷倒多少小姑娘了！”
“我要是真和他在一起，每天都要擔心他有沒有出軌？外面有沒有人勾引他？一天下來光是想這些，我都覺得容易老得快。”
“要是能一首這樣曖昧，我覺得也挺好。”羽墨洩了口氣說道。
孟嘗在門口聽到這，清咳了一聲，推開門。
“你們醒啦？吃飯了嗎？”他沒有提剛才聽到的那些，有些話不適合攤開來講。
從他自己而言，現在這種曖昧的默契，可能更能催發彼此之間的吸引力。他也期待兩人關係質變的那一天，而在此之前，營造好氛圍更重要。
“孟嘗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美嘉大大咧咧，立刻問道。羽墨也是一臉好奇地看向他。
“別提了，去了趟公司，公司沒了。”孟嘗放下手裡買的菜，自嘲地笑了一聲。開啟冰箱，還剩幾瓶rio。
“喝不喝？”他拿了一瓶給兩人示意。
“我要藍色的。”羽墨點頭，孟嘗又看向美嘉。
“那我要……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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