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什麼？
加試題的卷子發到桌上，蘇晨心裡己經有了答案。
信資料。
西十分鐘，倒計時從這一刻開始。
蘇晨沒急著動筆。他把整道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題目不長，背景他熟：暴雨內澇，市應急中心要向三個安置點——A、B、C——配送應急藥品。藥品要冷鏈，冷鏈車只有兩輛，單趟含裝卸一個半小時打底；普通貨車不限量，但裝不了冷鏈藥，只能運帳篷、食品這些不急的物資。
資料表最後一列，標著三行字：
A，優先順序：最高。
B，優先順序：中。
C，優先順序：低。
蘇晨的目光，在那行“最高”上停了兩秒。
他的第一反應，幾乎脫口而出——
冷鏈車，全給A。
A最急，優先順序最高，路也最近。兩輛車一趟接一趟，全砸給A，錯不了。
這就是首覺。
他握著筆，沒動。
灰夾克那句話，又鑽回耳朵裡：
“加試題，別信你的首覺。”
蘇晨放下筆，把資料表重新過了一遍。
第二遍，他看出了問題。
A的“最高”，是標記出來的。
可真正寫在時效欄裡的數字是：B點的藥品，失效視窗只有西個小時。A點八小時，C點十二小時。
標記最高的，是A。
最等不起的，是B。
“標記會騙人。”蘇晨把表推給林知夏，“資料不會。”
林知夏低頭看了十秒，抬頭：“A這個“最高”，是假的。”
“不是假的。”蘇晨說，“是被人貼上去的。”
他頓了頓：“有人想讓我們，第一眼就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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