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北在石墓待了十天。 十天線上回收叮叮噹噹響——裝備折現二十八萬，怪物直掉二十萬，扣掉補給，淨剩二十四萬金幣。
角蠅的圖鑑也滿了。固定肉瘤刷在四層牆根，十天裡火牆掃過去燒掉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怪物圖鑑：角蠅（Lv41）】 【擊殺10次，圖鑑進度提升】【HP +2， +2】 【怪物圖鑑：角蠅（Lv41）】 【擊殺100次，圖鑑進度完成】 【HP+5，+5，防禦+1-1，魔御+1-1】
回到盟重土城正是正午。石頭城牆被曬得發白，熱浪從地面往上蒸。他眯著眼適應光線，乾熱的空氣灌進肺裡，和石墓溼漉漉的黴味是兩個世界。點開元寶商城買了三十捆超級魔法藥，十一萬兩千金幣劃出去。有攻擊吸血，紅藥不用帶。
兩個散人從街邊經過。話尾飄過來。
鐵山？比奇來那個戰士？前兩天酒館見過。
打聽什麼？
找人。法師，也是比奇的。
步子停了一下。比奇分開時說好盟重碰頭，算日子該到了。
盟重的主幹道比平時擁擠。挑貨的小販蹲在牆根，沙城的人靠在街角——那疤臉也在，上次在香石古墓入口攔過他的。兩個人視線對了一瞬，路小北沒停。對方也沒動。
酒館在商業街盡頭。門框低矮，進去後光線暗了一截。汗味和劣質麥酒混在一起。正要問老闆，後院傳來鐵器磕石板的聲響。
你輕點行不行？剛磨的刀。
鐵山。
院子不大，夯土地面，靠牆堆著劈好的柴火。鐵山蹲在地上，凝霜橫在面前，磨刀石在旁邊沙沙響。瘦了點，肩胛骨比分開時突出，但手臂線條更分明瞭——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指節粗了一圈。
林風靠在門框上。海魂的杆子多了好些新劃痕，袖子比分開前又磨短一截。
瘦了。林風先開的口。
鐵山磨刀動作停了。抬頭。愣了兩秒。
咧嘴。凝霜往地上一杵，三步過來，一巴掌拍在路小北肩膀上。
你他媽總算出來了。
力道不輕。路小北肩膀往下一沉。
聽說你一個人燒了十天石墓？
你怎麼知道。
盟重就這麼大。鐵山把凝霜插進腰間。有個法師單刷四層，豬叫聲隔著兩堵牆都聽得見。走，進石墓。老子等了好幾天了。
林風彈了彈袖子上的灰。藥水買好了？
買好了。
石墓一層是熟路。
楔蛾撲過來沒到跟前就挨雷電。翅膀焦黑捲成一團，嗞嗞響。紅野豬黑野豬在窄通道里擠成團，獠牙互磕。火牆鋪開——不用瞄準，豬群自己往上踩。
鐵山揮煉獄補殘血。斧刃劃過豬皮的聲響悶實鈍重，每一下都穩。路小北餘光掃了一眼——鐵山不再像比奇時那樣大步衝進怪堆。他會在火牆邊緣等半拍，等豬被燒得挪不動了才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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