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第三天就回來了。
比預計早了五天。護城河廳裡，蘇清林、路小北、鐵山和幾個散人代表圍坐長桌。老周推門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四十多歲，左手只剩兩根手指，右手攥著一根木杖，杖身裂痕用鐵絲箍了兩道。
盟重的信使。在盟重北門被赤月級怪物咬的，HP到現在沒回滿。老周的聲音有點啞，嘴唇乾裂。三天跑了往返盟重的路，馬都換了三匹。
蘇清林讓人倒了杯水。信使接過去一口氣喝完，杯子擱在桌上，只剩兩根手指的那隻手把杯子按住了——杯子在晃。
盟重和沙巴克也遭了潮汐。沙巴克城牆塌了一段，但聯盟守住了。信使抹了一下嘴。潮汐打完了，聯盟的物資消耗也大。守住了之後，聯盟派了一支小隊去盟重——說是統一調配戰後物資。
他頓了頓。
沃瑪首飾壓到市價一半收，祖瑪散件壓到四成。盟重的散人敢怒不敢言。聯盟在盟重的威望太高了——散人覺得聯盟守住了城，收點裝備是應該的。
護城河廳裡安靜了一下。蘇清林把茶杯放在桌上。派人去盟重，不來比奇。
比奇太遠了。信使說，而且比奇沒有聯盟駐點。運走裝備不是問題——公會回城卷軸，揹包一裝就走了。來也不是問題，隨機傳送卷就能到。他們不來，就是沒把比奇放在眼裡。
鐵山第一個開口了。聯盟在盟重收裝備——收完了，打算運去哪？
沒有人能回答。
老周從懷裡摸出一份盟重城防的潮汐簡報，攤在桌上。紙張被汗水浸過，墨跡洇開了幾處，但數字還能辨認——盟重陣亡兩千一百人，沙巴克陣亡一千四百人。補給消耗是比奇的兩倍。老周指了指簡報最下面一行字。
聯盟戰後從盟重調走了三十車物資。方向不明。
蘇清林把簡報拿起來看了很久。
信使還提到一件事：白日門方向完全沒有訊息。潮汐之前白日門每週有信使往返盟重，潮汐開始後斷了。最後一封信是七天前的——森林裡湧出的怪物數量不太正常。之後音訊全無。
白日門離赤月峽谷最近。林風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他沒有抬頭，羊皮紙上的炭筆還在動。如果那裡的怪物也變異了，潮汐不止一波。比奇潮汐完了還有喘息的時間——白日門如果一直在淌血，傷口就沒有結痂的那天。
護城河廳裡沒人接話。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兩下。
老周不在的這三天，比奇分配規範開始運轉了。蘇清林把東、南、北三段的登記簿攤開——東段登記率從四成提到了七成，南段提到八成，北段六成。不是三家良心發現了。是路小北上交裁決的事傳遍了全城，散人拿著裁決的例子堵張家的嘴——路小北連祖瑪武器都交了，你張家幾件沃瑪首飾還藏起來了，算什麼東西。
鐵山翻了一下登記簿。張家居然交了七成。
散人盯著呢。蘇清林說，每一個登記點都站了兩個散人。一個負責看登記簿，一個負責記。張家不交東西，當天晚上登記簿上的空白就被畫了圈。第二天告示欄上就有人貼了條子——東段某日登記零件。不點名，比點名還狠。
十天過去。會員地圖照常，每天66點到手，累積660點。商店貨回收約五十三萬金幣。三眼手鐲(極品+6 道術1-3 防禦7-7)、無極棍(極品+6 攻擊8-16 道術9-11)、重盔甲(極品+6 防禦10-13 魔御2-3)、金戒指(極品+6 攻擊6-7)等一批極品留了。特殊裝備出了記憶頭盔×2、記憶項鍊×2、祈禱之刃、狂風戒指。技能書出了精神力戰法×18、治癒術×18、火球術×18、抗拒火環×6、烈火劍法×2、地獄雷光×2、魔法盾×1、聖言術×1、群體治療術×1、雷電術×1、施毒術×1、靈魂火符×1、刺殺劍術×1。全部存倉。
裝備方面，這十天會員地圖沒有新增祖瑪首飾——祖瑪教主的掉落全給了商店貨和技能書。兩次潮汐之間攢下的家底：戰面戰士祖瑪七件套已齊，普通沃瑪套換下入庫；法面戰士祖瑪還差六件——裁決、戰神盔甲、綠色項鍊、騎士手鐲、力量戒指×2；法師祖瑪四件——惡魔長袍穿在身上，龍之手鐲×2加惡魔鈴鐺在揹包裡——距五件套還差骨玉權杖和紫碧螺。
第十天夜裡，會員地圖出圖的時候，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充值點突破3200。
路小北站在塔樓裡，一道暗金色的光從腳底升起來——和升級的金光不同，這光是冷的，像金屬的反光。VIP9。面板上閃過 暖流從腳底漫上來，每一寸皮膚都在發麻。新資訊：爆率提升至+700%，極品率提升至+70%；裝備升級已解鎖，可消耗充值點將裝備已有屬性補足到極品7點；特殊打造已解鎖，遠端武器可在此鍛造；技能釋放速度提升一倍。同時全身屬性再次躍升——攻魔道+25%、防禦+25%、血藍+40%、毒物躲避+100%、魔法躲避+40%。攻擊附帶25%吸血。幸運+10。每日四倍經驗時長1小時。下一級VIP10，需要6400充值點。
他看了看面板。切割符還是Lv7，64點真實傷害。下一級Lv8要殺虹魔教主——那是去了封魔谷才能辦到的事情了。
暗金色的光消散之後塔樓裡恢復黑暗。窗外月光鋪在石板路上。揹包裡那本烈火劍法還在，還差兩級。VIP9了，經驗條卻走得就是比別人慢——雙職業每級經驗是別人的兩倍，已經夠慢了，可實際上他需要的不止兩倍。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鐵山都已經Lv35了，林風也升到了Lv34。他看了看自己的面板，Lv32，經驗條剛過三分之二。從石墓到祖瑪再到潮汐，別人都升好幾級了，他還在32。
白日門的地圖還攤在桌上。赤月峽谷那片空白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和潮汐那晚被燒焦的森林是同一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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