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清剿比攻城輕鬆。
祖瑪教主死後，殘敵失去了統一排程。城牆根的祖瑪衛士還在砸牆，但東一隻西一隻。有的砸了兩拳忽然停下來，舉著錘子發愣。弓箭手的石箭往城牆飛，方向亂了大半，多數打在垛口外面。
路小北帶著西段十一個人翻出城去。煉獄提在右手，魔法盾撐開，第一斧劈進一隻祖瑪衛士的肩胛。【傷害234】。切割符六十四點無視防禦，衛士三千九百六的血量撐不了幾輪。鐵山在旁邊架住衛士拳頭讓他切。林風掛塔樓清弓箭手，漏下來的一隻被路小北追上劈穿石甲。【傷害239】。
散人隊伍跟著湧出來。到天亮，城牆外兩百步內找不著一隻還能動的怪物。
戰後清點在天亮以後才開始。蘇清林站中場，手裡一塊裂開的石板上記了數：城牆損毀四處，散人陣亡八十七，蘇家精銳十一。鐵山坐在一隻白野豬屍體上，煉獄靠在膝蓋上。還砍得動。他說。
龍之手鐲還躺在揹包裡，不成套沒戴。銀灰色腕輪上三顆魔石在晨光裡不發光。
出城不止是為了清小怪。祖瑪教主死後，跟在它身後的那群小BOSS散進了城牆外的廢墟和森林邊緣——白野豬、邪惡毒蛇、邪惡鉗蟲、沃瑪衛士，還有兩隻祖瑪衛士長壓在後陣。路小北帶西段出城，第一刀劈的是祖瑪衛士，眼睛已經在掃遠處廢墟里移動的大體型目標。
最先撞上的是兩隻白野豬。一頭蹲在崩塌的塔樓殘骸後面，另一頭在砸補給站的木板。路小北貼上第二隻——煉獄劈進側肋。【傷害244】。白野豬嚎叫著轉身，第三斧下去，麻痺戒指觸發。不是機率性的僥倖——是正正好好插在轉身的空當裡。蒼白色的電弧從煉獄斧刃傳導進白野豬體內，前蹄抬到半空忽然僵住了。白野豬像一座石雕一樣定在廢墟中間。
鐵山沒有猶豫，一斧劈進同一個傷口。【傷害35】。林風雷電接上。【傷害70】。路小北又劈了兩斧。【傷害244】。麻痺還剩兩秒。路小北劈了第三斧第四斧。五秒後白野豬倒下去的時候，另一隻剛從廢墟後面衝出來。
你一個人能拉住它？鐵山問。
路小北已經劈上第二隻。
之後的戰鬥節奏變了。路小北扛主仇恨，麻痺觸發後三人集中輸出。白野豬九千血量撐不了多久。邪惡鉗蟲一萬一的血多撐十幾秒，麻痺兩次甲殼裂成七八塊。沃瑪衛士雙刀剛掄起來就被定住，林風雷電灌後腦。
最硬的是祖瑪衛士長。兩萬兩千四的血，防禦三十。路小北單刀219——但麻痺的觸發頻率夠高，兩隻衛士長從頭到尾沒有完整掄完過一套連擊。鐵山架住了唯一漏過來的一錘。
三天拉網清剿：
白野豬八隻，邪惡毒蛇五隻，邪惡鉗蟲四隻，沃瑪衛士五隻，祖瑪衛士長兩隻——八十五點充值。掉落一分配：林風換了件惡魔長袍，鐵山本來的裝備已是最好沒換。路小北分到的沃瑪散件存了揹包，蘇家精銳各拿了件沃瑪散件，散人分了金幣和藥水。
四天會員地圖照常。VIP8的爆率拉滿之後，每天商店貨出的極品比之前一週都多。但四天下來一件超級+7沒出——爆率高歸高，極品出貨不穩。每天五十六點到手，總充值二百二十四點。商店貨回收約二十二萬金幣。沃瑪級首飾出了幾件普通的，存入遠端倉庫當鍛造材料。技能書出了：火球術×8、治癒術×8、抗拒火環×5、精神力戰法×5、基本劍術×1、地獄火×1。學了地獄火，其餘全存入遠端倉庫。
第四天傍晚。路小北從城牆下來，鐵山和林風去補給站領藥水。他自己去了蘇家大宅。
蘇清雪開的門。頭髮重新束好了，袖口也扎著。眼眶下面有一圈淡青色，哭過之後皮膚壓不住的血色。
父親在裡面。
蘇父躺在大宅二樓最裡面的房間，練功房改建的。地上鋪了獸皮，視窗遮了帷帳。他醒著，靠在床頭，左側肩胛纏了繃帶。天魔戰甲掛在牆上，左肩凹痕還在。
你來了。聲音比那天在城牆上好了不少——還是沙啞，但不需要斷斷續續續了。等級掉到了四十。臉色比四十級該有的樣子差很多。燃血的代價不光是數字上的。
外面清理乾淨了？
清乾淨了。
蘇父靠在床頭，看了他一會兒。左側肩胛的繃帶下面空了一截，燃血把七層等級燒掉了，強制休眠慢慢補。四十級底子還在。得養一陣。幫清林盯著。
路小北點了點頭。
蘇父咳嗽兩聲，閉上眼睛。去找清林吧。
路小北看了他一眼。他躺在鋪了獸皮的床上，繃帶下面肩膀一起一伏。窗簾透進來的光在他臉上落了一層暗色。
樓下，蘇清林坐在大堂正中間的椅子上。面前攤了一疊石板——重建方案。西段增築新塔樓，排水渠加鐵柵欄。他把一塊石板推過來——塔樓基座草圖。路小北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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