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道的入口和雷霆之路一樣——四條岔路。並排。從上往下數，第一條微暗，第二條透紅光，第三第四條全黑。
路小北站在岔路口。前世遊戲裡點一下滑鼠的事，現在走錯一條就是白跑半天。背後霸者大廳的火牆餘溫還沒散盡，前面幽冥迴廊的暗紅紫光已經從石柱縫隙漏過來。他選了第二條。
岔路不寬。兩個人並排就滿了。兩邊巖壁上嵌著暗綠礦石，但密度比前面幾個殿廳稀得多——隔十幾步才有一顆。光線斷斷續續，走幾步暗一下，走幾步又亮。腳下的石板從暗色變成了暗褐色——不是礦石的光變了，是石板本身的顏色。
出口外面就是縱橫道。
殿廳比霸者大廳小一號，但比幽冥迴廊開闊。天花板上的暗綠礦石排列得沒有規律——不像霸者大廳的光帶，也不像烈焰殿的裂縫。就是東一顆西一顆，照得殿廳半明半暗。正中央兩根石柱——不再是五根。柱身上的符文碎了一半，只有底部幾圈還在泛銀光。
殿廳裡已經有人了。
三支隊伍。比霸者大廳多一支。東側是熟人——那個戰士隊長，煉獄斧上的深痕又多了一道。他在拉一隻白野豬，火牆鋪在豬腳下，橙紅的火焰在半明半暗的殿廳裡晃得刺眼。西側兩支——一支在清紅野豬群，一支在石柱後面打邪惡毒蛇。毒蛇的墨綠鱗片在暗綠光下反著冷光，蛇頸皮褶全開，暗紅信子甩得比幽冥迴廊那條還快。
沒人看路小北。三支隊伍都在忙自己的。
他把五隻黑色惡蛆召到腳邊——昨天在疾風殿補的那隻新蛆還很活躍，圓滾滾的黑殼在石板上滾來滾去。另外四隻已經跟了他好幾天，殼上的劃痕越來越密。
第一輪。先從殿廳北側開始。北側靠牆的位置沒有隊伍——是縱橫道預設的空區。紅野豬和黑野豬混在一起，三四十隻，被火牆分割成兩批。火牆鋪地從石柱到牆角——【傷害230】。豬嚎疊成一片。第一批穿過三道火牆倒了。第二批皮厚一點，扛到第五道。
白野豬刷在北側和東側之間的空地上。東側隊長也在拉——兩個人在同一只白野豬上對視了一下。路小北先收手。轉身拉了石柱後面的黑野豬群。
隊長那邊傳來煉獄斧劈進豬身的聲音。然後是金幣落地的脆響。
第二隻白野豬刷在北側石柱下。路小北拉過來。火牆鋪地，雷電一道道劈——【傷害228】。打了二十來發。豬倒了。金幣進包。
邪惡毒蛇的嘶聲從石柱後面轉過來。不是他拉的那隻——西側隊還在打。是另一條。從第四段岔路的方向滑過來的，墨綠蛇身貼著石板，頸部皮褶半開。蛇頭轉向路小北的瞬間，火牆已經鋪在它身下。雷電劈在蛇頸上——【傷害211】。魔御高，每發少了十幾點傷害。多劈了七八發。蛇身抽搐了一下，砸在石板上。
虹魔蠍衛的腳步聲從幽冥迴廊的方向傳來——六足踩在石板上的節奏，悶的，一下一下。路小北迴頭看了一眼。幽冥迴廊的出口就在縱橫道入口旁邊——三張圖挨著。蠍衛走到縱橫道入口的時候，火牆已經在它腳下鋪了兩層。它繼續走——穿過火牆，蠍腹的甲殼燒出暗紅灼痕。沒有停。往西側那支隊伍的方向去了。
西側隊長喊了一聲。法師的火牆開始鋪。戰士迎上去。
路小北收回視線。北側又刷了一波紅野豬。繼續拉。
在縱橫道迴圈了三輪。
三張圖之間的節奏比預想的更順。霸者大廳四輪一個迴圈——打完過去幽冥迴廊，幽冥迴廊三段清完剛好縱橫道重新整理。縱橫道三輪之後霸者大廳又該刷了。
第二輪中間有個小插曲。一隻虹魔蠍衛刷在縱橫道中央——東側隊和西側一隊都在拉怪，沒人顧得上。路小北拉過來。火牆鋪了三層，雷電一道道劈。蠍尾甩過來——側身。毒刺扎進石板。又拉了一圈紅野豬扔進火牆裡。豬群在火海里亂撞，蠍衛被裹在中間，六足踩著火焰走直線。走了十幾輪，HP從滿格磨到還剩一半。西側那邊傳來一聲喊——他們的邪惡毒蛇掉了一件祖瑪。幾個隊員圍過去看。路小北沒回頭。繼續劈。蠍衛倒下的時候金幣飛進揹包。
還有一道光。
一根杖。整塊白骨雕成的。杖身筆直，呈乳白色，表面有細密的暗紋——不是刻的，是骨質的天然紋路。杖頭鑲嵌一顆碧綠的寶石。握上去的瞬間掌心一涼——不是冷，是某種比冷更深的觸感，像把手伸進了井水裡但皮膚沒有溼。
骨玉權杖。攻擊6-12，魔法2-6。需要等級35。
路小北把杖翻了個面。碧綠寶石在暗綠礦石光下反著冷光。三十五級。還差兩級。他把骨玉放進揹包角落——和紫碧螺、惡魔鈴鐺、龍之手鐲放在一起。
西側那邊還在圍看他們的祖瑪掉落。沒人往這邊看。
第三輪。白野豬三隻。兩隻被東側和西側分了，第三隻刷在北側。雷電劈了二十發。豬倒了。一本技能書——攻殺劍術。扔進揹包角落。十幾件沃瑪，快十本技能書。
殿廳裡暗綠礦石的光還在閃。西側有人蹲下來喝水——鐵皮水壺，壺底磕在石板上響了一聲。東側的法師在收火牆，火苗一簇一簇滅。
打到第三輪的時候，東側隊長從旁邊經過。手裡拎著剛掉的沃瑪手鐲，翻了個面看屬性。普通品相。他嘖了一聲，塞進揹包。抬頭看見路小北——下巴抬了一下。沒說話。路小北也沒停手。雷電劈在面前的黑野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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