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奇下了點小雨。石板路泛著水光。
路小北撐著把從客棧借來的油紙傘，往蘇家走。路上人不多，積水從屋簷滴下來，斷斷續續敲在傘面上。他心裡盤算著揹包裡的東西——一套祖瑪、一把骨玉、一本魔法盾、一條虎齒項鍊。不知道她會不會需要。
蘇家大門開著。門房認得他，點了個頭。
大小姐在嗎？
剛回來。後院呢。
穿過前廳。後院比前院安靜，幾叢矮竹被雨淋得發亮。蘇清雪站在廊下，背對著他。惡魔長袍的袖口沾了泥點，頭髮隨便扎著。手裡拎著骨玉權杖，杖尖擱在地上。
她聽見腳步聲，沒回頭。
回來了？
她轉過身。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肩膀，停了兩秒。瘦了。從封魔谷回來那幾天她就看出來了。石墓帶隊也不輕鬆，她顴骨的線條比一個多月前更分明瞭。
石墓那邊怎麼樣？
還行。她把骨玉靠到廊柱上，配合起來已經有模有樣了。
你呢？
還好，有時候會被楔蛾石化。
路小北在揹包裡翻了一下。
先拿出魔法盾。灰藍色封皮，燙金大字在雨天的光裡暗了半分。給你。
蘇清雪接過去。翻開封面看了一眼，合上。指尖在書脊上停了一會兒。
你哪來的？
封魔谷。他說，運氣好。
她沒追問。把書放到廊下的矮桌上。
接著是裝備。骨玉權杖。杖身乳白，鍛造的紅光在雨天的陰影裡更沉。魔法2-20，幸運+7。惡魔長袍、魔法頭盔、惡魔鈴鐺、一對龍之手鐲、一對紫碧螺。一件件從揹包裡取出來，擺在矮桌上。桌面上很快鋪了一片。
蘇清雪看著桌上的東西。沒動。
全是+7的。衣服實在沒辦法，只找到普通的。
她拿起骨玉。指尖順著杖身往下滑，在杖尾停下。這把比她手裡那把好太多了。
最後是項鍊。白色虎齒墜子，淡黃。道術1-1，幸運+2，魔法+5，魔法躲避+20%。
路小北把鏈子擱在她手心。
這個配骨玉。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墜子。雨水從廊簷滑下來，滴在石板縫裡。院裡很安靜，只有雨聲。
過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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