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文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伸手拉著何大清朝旁邊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道:
“何叔,我還想找您幫個忙。”
何大清看他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也跟著壓低了嗓門:
“你說。”
“何叔您在四九城這麼多年,三教九流的都打過交道,認識的人多。門路廣,比我們這些外來戶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志文先小小地捧了他一句,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認真起來:
“我想請您幫忙想想辦法,給我和三伯辦兩張戶籍證明。”
何大清聽完,沒有馬上答話,而是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不過他並沒有問什麼,不該問的別問,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何大清湊近陳志文的耳朵,壓低嗓音說道:
“你別說,我還真有這方面的門路。”
“不過花費可不少,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陳志文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花多少錢都沒問題,只要快。”
“我想著今天就能把房子買好,把手續全辦利索了,要不然我跟三伯晚上可沒地方住。”
何大清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點了點頭:“行,只要錢到位,戶籍證明分分鐘給你弄到手!走吧,咱們這就去辦正事。”
何大清領著兩人出了四合院穿過兩條衚衕,拐上一條稍微寬些的馬路,來到了掛著“北平市警察局南鑼鼓巷分駐所”的小樓前。
進了小樓,何大清輕車熟路地穿過走廊,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
裡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警察,警服敞著領口,帽子擱在桌上當菸灰缸用,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
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是何大清,放下報紙笑道: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何大清也不廢話,從陳志文手裡接過一把銀元塞進了那個警察的手裡。
那警察的目光在銀元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不聲不響地拉開抽屜,把銀元全撥了進去,又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空白的戶籍證明,擰開鋼筆帽,在指尖轉了轉筆桿子。
“姓名,年齡,籍貫。”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咋舌。前後不到一刻鐘的工夫,兩張蓋著大紅印章。字跡工整的戶籍證明就遞到了陳志文手裡。
何大清跟那警察又寒暄了幾句,然後領著陳志文和田懷中出了分駐所,沿著原路往回走。
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何大清直接領著兩人穿堂過戶,沿著抄手遊廊一路往後院走去。
後院比前院和中院都清靜不少,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十分齊整。
葡萄架底下襬著一張老藤躺椅,龍老太正躺在上面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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