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日子還長著呢。”
“今天佔不到便宜,明天呢?後天呢?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處。”
“再說了,買房可是大喜事,他不得擺幾桌......”
與此同時,中院,東廂房。
易中海剛帶著賈東旭下班回來,賈張氏就拉著他的胳膊進了屋。
“老易,院子裡出了大事了!”
易中海皺了皺眉:“又怎麼了?誰家吵架了還是誰家孩子又上房揭瓦了?”
“都不是!”
賈張氏猛搖頭,唾沫星子已經開始飛了:“就昨天跟著柱子回來的那個小叫花子,你還記得不?”
易中海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昨天不僅賈張氏絮叨了半天說何雨柱什麼人都往院子裡領,就連閻埠貴都專門跑來跟他說了這件事。
“他今天又來了!”
賈張氏往前湊了半步,眼珠子瞪得溜圓:“你猜他來幹嘛的?買房!他花了一千八百塊銀元,把東跨院買下來了!”
易中海解工裝釦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千八百塊銀元。
他在軋鋼廠當鉗工,起早貪黑幹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塊錢工資。一千八百塊銀元,夠他不吃不喝乾十年的。
一個昨天還在街上討飯吃的小叫花子,隔了一宿就掏出一千八百塊銀元買了房子了?
賈張氏往前又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比剛才還低了幾分:
“你猜怎麼著?當時他們在中院說話,我趴在窗戶後面偷聽了幾句。”
“那小子的二叔全家都跑了!就給他留了一筆錢,還留了個賬房先生照顧他,那東跨院,就是用那筆錢買的!”
她說到這裡,眼珠子裡的貪婪幾乎要滴出來了:
“老易,你說,他能拿出整整一千八百塊銀元買房,手裡剩下的錢,肯定還有不少吧?”
“這個世道這麼亂,到處都在打仗,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加上一個五十多歲的糟老頭子,就這倆人,能守得住那麼多錢?那麼多白花花的大洋,還有一個東跨院......”
“與其被別人搶了,還不如......”
她伸出那隻肥胖的手,五根短粗的手指在空氣中緩緩收攏,做了個抓的動作。
“夠了!”
易中海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你給我閉嘴!人傢什麼來頭你都沒搞清楚,就敢亂來?”
“萬一人家身後還有人呢?你連人家一根底細都沒摸清楚,就想著謀財害命的事?”
賈張氏臉上滿是不服氣,嘟囔道:“就你謹慎!一個小叫花子能有什麼來頭?不就是運氣好攤上個怕死的富親戚嗎?那親戚人都跑了,還能回來給他撐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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