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學費不退何雨柱帶著陳志文一路穿街過巷,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人聲漸漸嘈雜起來。
空氣裡也開始飄起各式各樣的味道,有炸糕的油香。滷煮的醬香。烤紅薯的焦甜,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氣息。
拐過最後一個街口,天橋到了。
陳志文抬眼望去,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嘖了一聲,這地方比他想象中還要熱鬧十倍。
一條不算太寬的土路兩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攤子和棚子,耍猴的。變戲法的。拉洋片的。賣大力丸的。算卦看相的。捏麵人的。吹糖人的,一個挨一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賣吃食的小販挑著擔子在人群裡穿梭,扯著嗓子吆喝著,聲音此起彼伏。
“豆汁兒——熱乎的!”
“驢打滾——剛出鍋的!”
“......”
空地上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在撂地摔跤,圍觀的人群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叫好聲口哨聲響成一片。
遠處還有個說書的拍著驚堂木,啪的一聲脆響,嗓門洪亮地喊著“話說那武二郎提著哨棒上了景陽岡......”
何雨柱對這一片顯然熟得不能再熟,他連看都不看兩邊的熱鬧,拽著陳志文的袖子徑直穿過人群,七拐八繞地來到天橋邊上一個用草蓆和竹竿搭起來的簡易跤場前。
跤場不大,地上鋪著一層踩得結了板的黃土,周圍用幾根胳膊粗的木樁子釘了一圈圍欄。
五六個漢子正在場子裡兩兩配對地摔跤,跤場邊上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量不高但肩膀極寬,脖子又粗又短。
他穿一件灰撲撲的對襟褂子,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兩條肌肉虯結的小臂,正揹著手盯著場子裡摔跤的人看,偶爾喊一聲“下盤穩住”或者“腿再低點”。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看見是何雨柱,臉上非但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反而眉頭一皺,露出了幾分不耐煩。
“柱子?”
牛師傅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你小子怎麼回事?一消失就是大半個月,招呼都不打一聲,說不來就不來了?”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就算你不來學,那半個月的學費我也不會退給你的,這是規矩。”
何雨柱一聽這話就急了。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脖子一梗,嗓門猛地拔高了八度:
“牛師傅!我之前跟您打過招呼的!”
“豐澤園出了點事關門了,我爹那邊沒活了,我幫他賣了幾天包子。”
“當時說得好好的,賣完包子就回來接著學,您當時也點頭了的!怎麼現在就不認賬了?”
牛師傅歪著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是你家裡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這兒的規矩擺在這兒,按月交錢,到期續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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