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頭到尾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田棗的側臉,連手裡的銀元被塞進來都沒低頭看一眼。
直到被陳志文拽著走出去好長一段路,何雨柱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一把抓住陳志文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志文哥!你怎麼會認識棗姐?”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摸摸地往前瞟了一眼。
田棗正走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兩根麻花辮在背後一甩一甩的。
何雨柱看那一眼的時候,眼神里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仰慕,那種表情陳志文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小粉絲見了偶像的模樣。
陳志文笑道:“怎麼了,你也認識她?”
何雨柱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差點蹦起來:
“四九城只要是學跤的,有誰不認識棗姐?她爹田慶春田師傅,那可是四九城跤圈裡響噹噹的人物,徒子徒孫遍佈整個北平,提起田慶春,街面上混的誰敢不給三分面子?”
“棗姐自個兒也厲害,別看她是個姑娘,身手比大多數男的都利索,三五個漢子近不了她的身。”
“人長得漂亮,還講義氣,上回有個師弟家裡遭了難,她二話不說把自己攢了好幾年的私房錢全掏出來給人救急,這事在天橋可都傳遍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忸怩:
“我做夢都想拜她爹為師......可田師傅收徒弟門檻高,我連去報名的勇氣都沒有。”
陳志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丟下一句:“也不是沒有機會。”
說完,他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面的田棗。
何雨柱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拔腿就追了上去,嘴裡喊著:
“志文哥!志文哥你說的是真的?你真能讓我拜田師傅為師?”
田棗領著一群小弟小妹,加上陳志文和何雨柱兩個人,浩浩蕩蕩地穿過天橋的熱鬧地段,拐進了一條小吃街。
這條街比剛才的天橋主街窄了不少,但吃食攤子的密集程度卻翻了倍,一家挨一家擠得滿滿當當。
空氣裡瀰漫著滾油炸出來的焦香。芝麻醬的醇厚。韭菜花的沖鼻和老陳醋的酸香,燻得人走一步咽一口口水。
田棗在一家爆肚攤前停住了腳步,攤主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留著兩撇花白的小鬍子,正用一把長柄笊籬在鍋裡翻飛,手法又快又準,一看就是幹了幾十年的老師傅。
“貴叔!給我來兩碗爆肚,四個火燒,算我的!”
田棗喊了一嗓子,然後轉過身,朝攤位旁邊一張矮矮的小方桌努了努下巴,對陳志文說道:
“坐!姐姐今天請你吃爆肚,就當是謝謝你昨兒個通風報信了。”
陳志文也不跟她客氣,拉著還在東張西望的何雨柱在小方桌邊坐了下來。
田棗大剌剌地往他對面一坐,她身後那七八個孩子呼啦啦地圍了上來,在她身後站成了兩排,全都板著臉盯著陳志文,那架勢活脫脫就是黑社會大姐大帶著一群手下在談判。
陳志文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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