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們這幫小兔崽子,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然而根本沒人理她,她喊得越大聲,他們跑得越快。
田棗轉回頭來,沒好氣地白了陳志文一眼:
“說好了今兒個我請你的,你這倒好,連我的人都一塊兒請了,這叫什麼事兒啊!”
陳志文指了指桌上那兩盤還在冒熱氣的爆肚笑道:
“這不是你請的嗎?”
田棗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個人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這條街斜對面不遠處的一個賣烤餅的攤子後面,兩個漢子正蹲在牆根底下,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這邊。
他們的目光牢牢地鎖在小方桌的桌面,那兩塊銀元正明晃晃地擱在桌上,被陽光照得閃閃發光。
瘦長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矮壯漢子,壓低嗓門說了句什麼。
矮壯漢子眯起眼睛,把嘴角那半截菸捲從左邊挪到右邊,慢慢地點了點頭。
吃飽喝足之後,田棗一拍桌子站起來:“走,去我家跤場玩去!剛好我爹昨天還唸叨著,說要好好謝謝那個通風報信的小兄弟呢。”
陳志文隨口問了一句跤場在哪兒,田棗一邊用袖子擦著嘴一邊答道:
“宣武門外,城牆根底下,好大一片空地就是。”
宣武門外?!
陳志文心裡微微一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田丹被捕之後,就是被關在宣武門外的京師監獄。
雖然眼下他還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救人,但既然要去宣武門外,順路踩個點。認認路,總歸沒有壞處。
他臉上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行,那走吧。”
田棗轉過身,衝還蹲在餛飩攤旁邊埋頭苦吃的栓子喊了一嗓子:
“栓子!你看著他們點兒,吃完就趕緊回破廟去,別到處亂跑,誰要是不聽話回來我抽他!”
“好嘞姐,你放心吧!”
栓子從餛飩碗後面抬起頭,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田棗領著陳志文和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何雨柱拐出了小吃街。
三人穿過天橋的熱鬧地段,拐進了一片僻靜的巷子。
剛穿過兩條巷子,田棗還在前面說著她爹昨天怎麼誇獎陳志文,突然巷子口閃出三四個人影。
緊接著身後也傳來了腳步聲,又是三四個人從巷子另一頭堵了上來,把他們三個牢牢地困在了巷子中間。
這些人臉上都蒙著黑布,只露出兩隻眼睛,有的手裡提著木棍,有的攥著鐵鏈,有的拿著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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