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被這一腳踹得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鑽心的疼從肚子往四肢百骸竄，又被抓住頭髮，疼得她嗷嗷直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蜷縮在青磚地上，渾身直打哆嗦，小眼睛裡頭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眼前這小子下手是真的狠，當著滿院子人的面，耳光說扇就扇，腳說踹就踹，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狠勁不是裝出來的。
她後悔了，她真後悔了，她怎麼就瞎了眼挑上這麼個煞星來碰瓷？
這時田懷中走上前來，伸手拉住陳志文的胳膊，把他往後帶了半步，壓低聲音說道：
“差不多就得了，別把事情鬧大。”
陳志文偏頭看了田懷中一眼，心裡明白田懷中不是在替賈張氏求情，是怕事情鬧大把警察招來。
於是他最後狠揪了一把賈張氏的頭髮，把她那張涕淚橫流的臉拽得仰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給我聽好了，有什麼事衝我來，要是再敢招惹我三伯，我弄死你全家！”
說完他手一甩，賈張氏像個破布娃娃似的癱回地上，連嚎都不敢嚎了。
陳志文轉過身，對田懷中說道：“三伯，走，找個醫館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何雨柱立馬跑過來自告奮勇道：“三伯，志文哥，往東走兩條衚衕有家老字號，專看跌打損傷和皮外傷，我爹帶我去過，我帶你們去！”
三人轉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垂花門外。
賈張氏一個人坐在中院冰冷的青磚地上，頭髮散了，鞋也掉了，臉上頂著兩個鮮紅的巴掌印，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圍觀的人群還沒散，三三兩兩地站在廊簷下交頭接耳，有人衝她指指點點，有人捂著嘴偷笑，還有人小聲說了句“活該”。
她連頭都不敢抬，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己屋，砰的一聲把門關得死緊。
等三人從醫館回來，一眼就看到何大清正站在正房門口，抱著胳膊來回踱步，臉色不太好看，腳下已經踩滅了兩三個菸頭，顯然他已經從別人嘴裡知道了剛剛發生的事了。
聽見腳步聲，何大清猛地抬起頭，快步迎了上來。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田懷中一番，確認沒有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他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楊先生，您沒事吧？我才出去半天的工夫，院子裡就出了這檔子事，賈張氏那個王八蛋，碰瓷都碰到您頭上了。”
“我看她是在這院子裡橫慣了，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回頭我一定讓她親自過來給您賠禮道歉！”
田懷中搖了搖頭：“算了，我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
他身份敏感，眼下最要緊的就是低調，巴不得整天深居簡出誰也不認識，怎麼可能跟一個潑婦糾纏不清。
何大清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對陳志文說道：“志文，今晚軋鋼廠那邊有招待，婁總點名要我去掌勺做一桌席面，過戶的事今天來不及辦了，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你去。”
“我回來是送雨水的，今晚先讓柱子和雨水跟著你們，我一結束就回來接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