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裡現在還活著的劊子手他應該都認識,我把他叫來問問情況。”
陳志文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猛地一跳。
十七——小紅襖的本尊,就這麼被金海一個電話輕輕鬆鬆地叫過來了。
他原本還在琢磨怎麼才能不著痕跡地讓徐天注意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獄警,沒想到金海直接把人召來了。
辦公室的門很快被人敲響了,金海說了聲“進”,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黑色獄警制服的年輕人低著頭走了進來。
他看上去二十出頭,中等個頭,身板有些單薄,面容老實憨厚,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唯唯諾諾的怯意。
他走到金海辦公桌前,微微欠身,聲音不大,帶著幾分拘謹和恭敬:
“金爺,您找我?”
金海靠在椅背上開門見山地問道:“十七,現在四九城還活著的那些劊子手,你都熟嗎?”
十七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怎麼也沒想到金海叫他來是問這個。
他眨了眨眼又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答道:
“基本上都認識,我家祖上就是幹這個的,從我太爺爺那輩起就在菜市口行刑,四九城裡現在還幹這行的沒剩幾個了,老的少的加起來兩隻手數得過來,我都熟。”
金海剛想說什麼,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拿起聽筒,聽了幾句,臉色微微沉了沉,“嗯”了一聲,然後捂住話筒對徐天說道:
“我這邊有點急事要處理,你先帶他們出去,把事情跟十七說一下,讓他幫你找人。”
徐天點了點頭,招呼陳志文和十七出了辦公室。
三人穿過走廊來到監獄的院子裡,徐天拍了拍十七的肩膀:
“沒想到你家裡竟然是祖傳的劊子手,剛好我這邊有個案子需要你幫忙,找幾個現在還活著的劊子手問問情況。”
“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忙活的,少不了你的好處。”
十七殷勤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熟練地抽出兩根,先遞給徐天,又遞給陳志文,笑道:
“三爺說的這是哪裡話,有事您儘管吩咐,能幫上忙是我的福氣。”
徐天接過煙,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正事,陳志文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上前一步擋在徐天和十七之間,笑著對十七說道:
“十七哥是吧?其實是我找你有事,跟三爺沒多大關係。”
“不過我這邊還有些東西沒準備好,這樣吧,明天,明天我再來麻煩十七哥,到時候還得請你多多幫忙。”
說完他也不等十七回應,拉著徐天就朝監獄大門口走去。
徐天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手裡的煙還沒點著,一臉茫然地扭頭看看陳志文又看看站在原地沒動的十七,剛想說什麼,被陳志文捏了一把胳膊,硬是把話憋了回去。
陳志文拽著徐天一路不停,穿過京師監獄那道厚重的鐵門,又沿著牆根大步流星地走了幾十米,直到離監獄大門足夠遠了,才在一棵歪脖子槐樹下鬆開了手。
徐天被他拽得一路踉蹌,好幾次想甩開陳志文的手,卻發現這小子看著瘦,手上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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