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劉會新身上。
小姑娘抬頭看了看陳志文,又看了看鄭朝陽,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也想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遠房表哥,到底是不是真的。
鄭朝陽和劉會新一前一後進了東跨院的東耳房,過了好一會兒,房門才吱呀一聲重新開啟。
也不知道鄭朝陽在屋裡是怎麼忽悠小姑娘的,劉會新走出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珠,顯然是在裡面哭過一場。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不再是之前那種茫然和警惕了,她跟在鄭朝陽身後亦步亦趨地走出來,腳步明顯比剛才進去的時候輕快了不少,看向鄭朝陽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親近。
鄭朝陽對陳志文說道:“小子,既然我表妹不肯跟我走,那就先讓她待在你這兒。”
“不過你給我聽好了,你最好老實點,不要欺負她,更不要對她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要是讓我知道你動了她一根手指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劉會新一聽這話,臉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
她下意識地偷偷瞄了陳志文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跺了跺腳衝鄭朝陽嬌嗔道:
“表哥!你說什麼呢!志文哥不是那種人!”
鄭朝陽哈哈一笑,伸出大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你在這兒好好的,改天表哥再來看你。”
“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去外五分局找表哥,表哥給你做主!”
說完他衝宗向方和另一個警察招呼了一聲,帶頭走出了東跨院。
何大清看著鄭朝陽一行人走出東跨院的背影,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
“幸好是一場誤會,志文啊,你以後別這麼衝動,那些人可是黑皮,真要是起了衝突,吃虧的還不是咱們平頭老百姓?”
“就算你現在也穿上了制服,可畢竟是個新人,剛來四九城沒幾天,根底淺,跟那些老黑皮硬碰硬可不是鬧著玩的。”
許富貴也走了進來附和道:“大清哥說得對,小陳兄弟,你在京師監獄當差,跟外五分局雖然不是一個衙門,但說到底都是穿制服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你今天跟那幾個外五分局的頂牛,萬一以後碰上了,面子上不好看,能不得罪還是別得罪的好。”
陳志文笑了笑,也沒多解釋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道:
“何叔。許叔,你們說得對,我以後會注意的,我這邊沒事了,您二位趕緊該忙忙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
晚上下班回家,陳志文推開東跨院的鐵門,有些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羅勇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跟田懷中腦袋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石桌上攤著幾本攤開的舊書,兩人面前各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看樣子已經聊了不短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