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自己來就行,賈東旭和易中海那兩個人翻不起什麼浪來。”
說完他扭頭看向何大清:“何叔,麻煩您找人把她送到醫院去吧,其他的都不用管,也不用墊醫藥費,回頭讓賈東旭自己交去。”
何大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招呼了幾個平時跟他關係還不錯的爺們兒,找了一輛平時拉煤的板車,七手八腳的把癱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賈張氏抬了上去。
陳志文從兜裡掏出一枚銀元塞到何大清手裡,讓他給幫忙抬人的幾個鄰居分了當辛苦費。
幾個人臉上立刻多了幾分笑模樣,手腳也麻利了不少,推著板車吱吱呀呀地朝著最近的醫院去了。
打發走賈張氏,陳志文領著田懷中和徐天進了東跨院,順手把鐵門關了上來。
徐天這還是頭一次進東跨院,他站在院子中央四下打量了一圈。
滿地的雜草拔了一半,西北角那間廂房的屋頂塌了半邊,碎瓦片和燒焦的椽子堆在牆角還沒來得及清理,正房的窗戶上還糊著舊報紙,只有東頭那兩間耳房勉強收拾了出來。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忍不住扭頭衝陳志文嚷嚷道:
“文兒,這就是你花一千八百大洋買的院子?這不是明擺著坑你嗎?你告訴我是誰賣給你的,我找他去!”
陳志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笑道:“天兒哥,你別急,這個價格在這個地段算是比較公道了,你沒看現在連大洋都開始貶值了嗎?”
“再說了,契約都簽了,過戶手續也辦了,現在再去找人家理論,顯得咱不局氣不是?”
徐天一聽這話,琢磨了一下確實是這麼個理兒,他只好把那股子氣憋了回去,嘆了口氣說道:
“那行吧,回頭我找幾個靠譜的工匠來幫你好好拾掇拾掇,再給你添置點傢俱。”
“你這院子空蕩蕩的,連個像樣的椅子都沒有,來了客人都沒地方坐。”
他心裡盤算著,大哥金海一直在謀劃著帶他們幾家人南下,等走了之後,幾家的房子裡那些帶不走的傢俱物件閒著也是閒著,到時候全搬過來給陳志文正好。
徐天又繞著院子轉了一圈,跟田懷中客氣地寒暄了幾句,又跟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的劉會新打了個招呼。
他沒再多待,跟陳志文約好了過兩天來接他去京師監獄辦入職手續,就匆匆走了。
等徐天的腳步聲消失在鐵門外,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田懷中這才走上前來。
他上下打量著陳志文身上那套筆挺的獄警制服,目光裡寫滿了疑惑和擔憂。
他把陳志文拉到院子角落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下,又看了一眼正在廚房裡忙活著燒水做飯的劉會新,確認她聽不到這邊的談話,才壓低聲音問道:
“志文,你怎麼突然就成獄警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讓人帶口信說在外面住一宿我就覺得不對勁,怎麼今天一回來就穿上了這身制服?”
陳志文跟著看了眼廚房的方向,然後轉過頭來,壓低聲音說道:
“三伯,我見到田丹姐了。”








